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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唯:

一个人一生最好永远不要明白爱是个怎样的东西,永远不要经历凛冽的冬夜,不要灰头土脸在破烂的街头被泼一身脏水,不要陷入自我否定的怪圈,不要每日醒来问自己「人生的意义何在」,然后松开双手,恍然发现生命只有一片空虚。如果你从未迷路,那就不需要指引。如果你生活在太阳下面,就让星辉隐匿云中。如果你没有沉溺,那就不必打捞。如果你的灵魂尚未坠落高空,摔成碎片,那双手就不会来捡拾你、熔铸你、拼凑你。如果你没有犯下罪行,就无关谁来把你原谅和接纳。你将安然度过一生,分辨不了荷尔蒙冲动和真正的爱情,看不到那双隐匿于平静之中的灼热眼眸和狂热心跳。或许有片刻的孤独,但人人说你应该自我调整。爱的绝佳情况应当是永不出现,人们最好永远相爱而不自知,依靠亲密关系度过幸福一生。

「酒茨」两个月

鱼子头:

因为之后的行程问题,茨木也不再过多的停留,同酒吞说了些之后的计划后就准备走了。

看着茨木转身离开的背影,酒吞忽然发觉他今天走的竟意外干脆,干脆的让他觉得有些不对劲。

酒吞沉着脸还是一副懒散靠在椅背上的模样,直到茨木的背影终于在他眼前消失后,这才侧头看了一眼放在一旁的企划。

孤岛,单独两个人,两个月……

这三个关键要素的串联,让酒吞之前因为睡眠不足还不怎么疼的脑袋此刻突然疼了起来。

他单手撑着脑袋,仰起头看着在屋顶不住打转的风扇,心里头仿佛有一股快压制不住的情绪要蓬勃而出,当他快要承受不住。

除此之外,茨木离开摄影棚后,也没着急离开而是来到一处转角的消防通道,这才刚推开门,便听见一声戏谑的调笑。

“怎么,这么快就走了?” Sakura侧身靠在墙上,弹了弹夹在手指间的烟蒂,笑嘻嘻地打量着一副面目表情的茨木。 茨木见是Sakura,眼皮一撩也不同她计较。

他停下在口袋里摸索的手,勾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伸手取过Sakura指间燃着的烟放到自己嘴边吸了一口。

暗红色的烟头明明灭灭,让茨木那一双微眯着的眼睛中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危险。

“也就只有他才会信你那副模样。”

Sakura站直身子撩了撩耳边的长发,上前几步凑到茨木面前,取下被他叼在嘴里的香烟,鲜艳的红唇就贴在茨木的耳侧。

“扮猪吃老虎,好不好玩?”

茨木微垂下眼,将含在嘴里的烟绕在舌尖打了几个圈,这才悠悠的从嘴里吐了出来。

伴随着淡淡的烟雾,还有着从茨木嘴里溢出的沉沉闷笑,他伸手揽住Sakura,有些暧昧的在她腰侧来回抚摸。

“可别坏了我的兴致。”

茨木说的话不轻不重,甚至让人听不出他的心情是好是坏,可正因为是这样的一句话顿时让Sakura的嘴角一僵。

“也只有酒吞才会信你不会抽烟了。”Sakura一把推开揽住自己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到时候可别引火烧身,可别怪我没提醒过你你。”

Sakura轻蹙着眉,看着眼底快要按压不住兴奋的茨木,不觉出声提醒。

茨木闻言不甚在意的挑了挑眉,闪烁着微光的双眼被一旁扫落下来的碎发遮掩。

他舔了舔唇角,“引火烧身,求之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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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记起了密码……∠( ᐛ 」∠)_

【酒茨】使魔play

北陌轩:

#法师×使魔
#根本不懂使魔瞎搞 儿童玩具车
#恶魔太带感了!!


随着暴风雪平静,整个永歌森林都被冰雪覆盖。白发恶魔扑闪着翅膀到上空观望了一下,目光所及皆是白茫茫一片,回到地面,兴奋地跟尖耳朵的法师说道“真不愧是吾友,暴风雪的威力如此强大”


血精灵法师冷哼一声“不过是个普通法师也能使出来的小技能罢了,瞧你这大惊小怪的样子”


恶魔摇了摇头“其他法师那点小雪花也可称之为暴风雪?只有吾友,最强大的酒吞法师,才能做到如此地步,将整个永歌森林变为冰雪世界。”


酒吞挥动法杖收集了所有奥术薄片,然后把袋子交给恶魔“茨木你先把这些拿去,回魔界疗伤。真的是,你还号称自己是最强恶魔?连与那种小角色对战都能受这么重的伤。”


茨木接过袋子愣了愣“挚友是嫌我累赘了吗,我这次回去就没那么容易来了”


酒吞向银月城方向走去,茨木赶紧跟上去“本大爷会让你重新过来的,作为使魔。”他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茨木“你愿不愿意,做本大爷的使魔?”


茨木自然是愿意的,不过他还是说道“不过挚友得先打败了我才能支配我的身体。”说完他有些跃跃欲试。


酒吞摇了摇头“打败你可以,当然不是现在。本大爷可从来不占便宜。”茨木知道酒吞说自己的伤。


知道自己现在留下来也没什么用,茨木画了一个传送门“那我就回魔界等挚友了”说完他留恋地看了酒吞一眼然后果断地走进了传送门。


酒吞看着传送门消失,心里感觉空了一块儿。他甩了甩头,也画出了一道传送门,却不是通往银月城,而是通往德拉诺的最南边——阿兰卡峰。


等酒吞从通天峰出来,他的背包里已经多了一颗太阳水晶。他传送回了银月城,来到铁匠这里。


铁匠看到酒吞很是兴奋“噢这位尊敬的法师大人,Sinu a'manore(见到你很高兴)”


酒吞做了个问候的动作“Anu belore dela'na (愿日光指引你)”


然后他拿出了一把弓,史诗级武器——索利达尔,群星之怒。


把弓递到铁匠面前“把这个分解了,除了混乱水晶,其他的材料,都归你了。”


铁匠惊喜万分“Oh !Glory to the Sin'dorei!Our enemies will fall!”


酒吞点了点头,画了传送门又去收集别的材料。


过了两日酒吞来拿走了混乱水晶。


召唤风雪打败巨龙后,酒吞走上前,用镶有宝石的的匕首切下巨龙龙角上那一块血红的角尖。把龙角尖收入袋子里酒吞长舒了一口气。终于集齐了所有召唤使魔的材料,巨龙的龙角,混乱水晶等等。


他挥动法杖制造了一个传送门来到了法师圣地——达拉然城。


酒吞出现在了城中最繁华的街上,周围的法师们看到他出现,马上弯下了腰“尊贵的血之子大人”“哦尊敬的大法师”“能见到您是我的荣幸”也有血精灵法师向他打招呼“Glory to the Sin'dorei!(荣耀属于辛多雷!)”“Anu belore dela'na (愿日光指引你)”“Doral ana'diel? (近况如何?)”“Sinu a'manore (见到你很高兴)”……酒吞淡淡的点了点头,法杖一挥,闪现到了紫罗兰城堡塔顶。下面的法师们只看到塔顶闪现一抹红光“噢天呐,酒吞大人居然那么轻松就到达了那里”“真不愧是最强法师啊”“酒吞大人去哪里做什么呢”“听说酒吞大人一直在收集材料召唤最强使魔,估计该是这次了吧,那里可是整片大陆法力的中心了”“噢,最强法师召唤出来的使魔也一定是最强的吧,真是期待酒吞大人带领我们法师走向新的巅峰”


酒吞站在塔顶,一丝不苟的画出了召唤使魔的法阵,就连这个法阵他都准备了很久,经过无数次的改良,这个法阵的能量就足以召唤出普通法师能召唤出的使魔了,酒吞又一一拿出准备好的材料,放在法阵的角落,法阵光芒更甚,酒吞眼中也闪烁着炽热的光芒,他高举法杖,毫不吝惜的注入本就不在乎的元素之力,虔诚地念出召唤使魔的咒语“永恒的太阳指引着我们,辛多雷的荣耀永在,强大的使魔啊,请听从血之子的呼唤,降临吧!”法阵发出一道耀眼的白光冲天,酒吞却看见一团黑气从法阵中间冒出来,饶是酒吞此时也有些忐忑。待白光消失黑气散去,一个头生双角,一角断去,身穿铠甲的白发恶魔站在那里,他睁开双眼,黑底金瞳,他邪气地笑了笑,看着酒吞“你就是我的主人吗?”


白发恶魔笑着看着酒吞“先前那些法师不过召唤出一些低等恶魔”他闪现到酒吞身前,整张脸凑到酒吞面前,鼻子都快抵住酒吞的鼻子,“挚友果然厉害,召唤出了我,茨木,魔界最强的恶魔。不过想要支配我可没这么容易,挚友,你首先得打败我”茨木说完跃跃欲试地看着酒吞。


“别闹了,”酒吞传了一段密语,画了一个传送门,一个扎着高马尾穿着一身绿色布甲的小女孩从传送门里蹦了出来。“酒吞大人你终于想起我了。”


小女孩看了看茨木的角还有翅膀“这就是酒吞大人您的使魔了呐?不愧是酒吞大人,您的使魔看上去就如此强大。”


听到“您的使魔”,酒吞微微勾起了嘴角。他对萤草说道“他叫茨木,之前我俩一起与亡灵军团对战时,他被偷袭了,我本以为他在魔界,环境更加适应,能够好好休养,现在看来伤肯定没养好,反而被从魔界召唤到这里来又伤了一次。不知道他在魔界干了些什么。”


茨木低下了头“毕竟我是最强恶魔嘛,总有些家伙想来跟我争一争。而且,战斗也会让我变得更强!不过小姑娘你有一点错了,我现在还不是挚友的使魔,得等挚友打败了我,我才能把身体交给他支配。”


听到这话,萤草眼里闪烁过一道诡异的光。“那我就快点治好茨木大人,好让茨木大人早点和酒吞大人对战。”


茨木猛地点了点头。萤草手中的牧师法杖闪烁着光芒,舒适的治疗之力让茨木闭上了眼睛。法杖闪烁连连,酒吞在一旁看着,竟是足足等了三天那光芒才停止。萤草脸色有些苍白,明显法力透支。酒吞扔了瓶上好的药剂给萤草,萤草接住就喝了个精光。“啊,不愧是酒吞大人的药剂,感觉治疗之术都精进了几分。”忽略了茨木对她手里药瓶的虎视眈眈。


“那么酒吞大人,我就先走了。茨木大人也是,shorel'aran (再会)”


“Shorel'aran (再会)”酒吞淡淡的点了点头。


“挚友!我们现在可以战斗了吧!”茨木摩拳擦掌。


“先离开这里”酒吞画了传送门带茨木到了永歌森林。


“开始吧”酒吞的表情似乎有些漫不经心。


“那我来了”茨木嘴里喝着,双翅一振,拿着长戟从空中俯冲下来。酒吞摇了摇头,法杖一挥“变形术!”


茨木在咒语结束就变成了一只小羊羔,从半空掉下来,酒吞再次挥动法杖“缓落术!”然后闪现过去接住了缓缓落下的茨木,长戟落在一边。茨木的衣服也因为体型的缩小散落在一旁。酒吞放了个火球术把衣服烧了。


茨木在他怀里挣扎了一下,酒吞抱着他摸了摸头“你既然无法破除本大爷的变形术,那就是输了。”茨木抬着头望着酒吞,想了想,点了点头。羊嘴里吐出人话来“好的,是我输了。我愿意成为挚友的使魔。那么,挚友,请支配我的身体吧。”


酒吞眼里闪过一道诡异的光,他抱着茨木,传送回了他的屋子,才把茨木变回来。茨木变回来后没有衣服,光溜溜地坐在法师卧室的木地板上。恶魔的三角尾在身后摆动,一下一下地拍在地板上。“挚友,衣服”茨木喊道。


酒吞蹲下来,抬起茨木的下巴“不是说好交给我支配吗?还提要求?”茨木看了看酒吞的床,爬了上去,用被子盖住自己,闻了闻,被子上全是酒吞的气味。真好,他抱紧了被子。


酒吞目光一暗,他也爬上床,双手撑在茨木两侧“那个小牧师真的把你治好了吗?本大爷瞧着你还缺点什么。”


茨木点了点头“治好了治好了,我现在感觉身体精力充沛,能和挚友大战三百回合!”


“哦?是吗?呵呵,本大爷让你见识一下只有本大爷这个最强法师才能给予你的东西。”听到这话,茨木两眼放光“好啊,好…唔嗯……”话还没说完,剩下的话就被酒吞堵在了嘴里,他瞪大了眼睛看着血精灵在他面前放大的脸。


车→使魔茨×法师吞


彻底瘫软在床上的茨木的手突然被酒吞拉起来,一个冰冰凉凉的东西带在了他的无名指上。“本大爷专门去弄的太阳水晶找卡琳达弄的戒指”卡琳达是一位血精灵珠宝匠,酒吞亲了亲茨木的手“这下你就被本大爷套住了”


“明明早就被挚友套住了”茨木嘀咕了一句,酒吞倒是听清楚了,心情格外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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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可爱的点文 @(๑˙❥˙๑)憋说话吻我


不是很清楚使魔的设定就放飞自我了owo


用了一些wow的设定尽管我很久没玩了不是很清楚。耶!为了辛多雷的荣耀!

给我一个理由(下)

希纳塔:

情报贩子吞x黑心肝少爷茨,abo+失忆au,有生子。哇,写到最后真是个心眼魅妖茨啊。下更得有些晚了,前一阵吃外卖吃成食物中毒,又吐又发烧差点送去洗胃,提醒大家注意饮食安全。快到年底了,工作也找到了,接下来半年可以开心产粮啦!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和关心,宝宝会继续努力的!


06


茨木去找了大天狗,他多么庆幸自己没有因为一时的偏见丢掉大天狗的联系方式,他总不能亲自跑到警局去找一个行踪不定的首席侧写师,傻瓜似的吼:嘿,这里有个预备役的罪犯会威胁我和我的孩子!尤其是他底子还没有洗得那么干净的时候。


他绕道去了城市另一头的市场,买了一兜橙子,他敢保证那是全市能买到最新鲜的了,一个个拳头大小水分充足,用来榨汁或者做沙拉再好不过。茨木不确定大天狗会喜欢,大天狗那家伙就像个清心寡欲的修士,他好像什么都吃,每一样吃的都差不多,表情平静得像结冰的湖面,让人很难揣测他的思维和喜好。


说句不客气的,大天狗就像只兢兢业业的立耳警犬,只对犯罪的味道感兴趣。


茨木拎着从店里带出来的马芬和一兜橙子敲响了大天狗公寓的门,他在路上给大天狗打过电话,这名优秀的侧写师很显然刚刚睡醒,语气透出一股子压不住的不耐烦。


“荣幸至极。”


听了茨木委婉的求助,大天狗允许茨木占用他宝贵的睡眠时间。


他好像经常需要熬夜,或许应该送他一罐咖啡或者茶。茨木看了看手里提着的橙子,有些犹豫要不要送出这份不合时宜的礼物。


他可不喜欢讨好这个男人,一点也不。


大天狗的公寓简洁而空旷,灰白的色调,还有充足的灯光。茨木进门的时候注意到门厅衣帽间旁挂着的西装外套,干干净净没有一丝褶子,还有一把老式手杖,手杖柄是一只黑色翅膀的鹰——现在真的还会用人用那个么?


“你迟到了五分钟。”


大天狗给茨木倒了一杯红茶,这多少有点让人吃惊不是,茨木以为他最多会给他一杯凉水,或者干脆什么也没有,大天狗在他印象中可不是会用红茶和甜点安抚客人情绪的温情绅士。


或者他可以期待大天狗身上作为alpha的风度还没有完全泯灭?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茨木坐在大天狗的公寓里,用尽量委婉的语气描述了他和酒吞的相遇,并顺便提及了一下他们以前可能认识这个事实。


“荒川告诉了我这些,”茨木露出一副无辜又流露出几分忧心的模样,好像他真是个纯洁又甜蜜的Omega母亲,为生活和孩子奔波着:“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担忧地看着大天狗,眉头皱起:“万一他是个坏人呢?”


长着恶魔翅膀的小坏蛋。


即使身为侧写师也忍不住为这个精妙绝伦的谎言喝彩,大天狗忽然开始感谢酒吞了,那个肮脏狡猾的情报贩子做的好事不多,告诉他茨木的真面目算一个。


“永远不要期望从他嘴里捞出一句真话,”那个红发的男人露出一种让人牙酸的幸福笑容,好像真的能马上迎娶心上人似的,实际上他还不是被这个未成年的小东西耍得团团转?


“他是个长着恶魔翅膀的小坏蛋。”


大天狗伸手推了一下眼镜,开口打断了茨木滔滔不绝的倾诉和抱怨。他相信如果不是他叫停或者干脆回绝茨木的请求,茨木这家伙绝对会自己一个人演一出大戏,说不定还会掉几滴鳄鱼的眼泪,看样子剧情似乎比较倾向苦情?


“他对你没有恶意,”大天狗觉得整个太阳穴都开始疼了,他不想把整件事的过程告诉茨木,那并不是什么光辉的勋章,而是耻辱,一群alpha被一个Omega坑得团团转的系列喜剧?我的老天,他宁愿代替茨木去失忆。


“但是我一点也不了解他,”茨木打定了主意要撬开这位侧写师的嘴,大天狗看起来像是知道些什么,却并不想告诉他,天知道这家伙是不是在等着看他的笑话呢?


“他是个肮脏狡猾,游走在灰色地界,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情报贩子,黑/道/上喜欢叫他鬼王,或者大江山之主,”大天狗把手里的杯子捏得咯咯作响,好像捏着某个人的脖子,“他犯下的罪状数不胜数,却又很难被抓到证据,要知道我们已经把他三次送进监狱,却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被他洗白跑了出来。”


“所以他最后一次入狱原因是什么?”茨木好奇道。


“袭/警。”


大天狗偏过头,脸色显然不太好看。


“他打断了我三根肋骨。”


“你抢了他的马/子?”茨木愉快地问道,能让两个气势不凡的alpha打成这样,最有可能的就是大天狗抢了酒吞的Omega,或者口味淡一点的beta?


他开始觉得有趣起来了,连嘴角都忍不住微微勾起。大天狗简直能看到茨木快实质化的恶魔翅膀和尖尾巴,这让他想到第一次见到这位少爷的时候,那个穿着黑色西装的Omega也是像现在这样坐在柔软的沙发上,端着一杯茶笑得像个剧毒的苹果。


“我打算把你轰出去了,”大天狗觉得自己的修养受到了挑战,脸色阴沉得要下雨,茨木举起双手投降,“我刚刚在放屁,你接着说。”


“过去的你是个阴险狡诈的骗子,和酒吞一路的肮脏货色,要么不做,要么做绝,也就只有你死去的父兄真的相信你是个软弱、可怜、友善又无辜的良家少爷。”


茨木“哇哦”一声,美滋滋地说道:“听起来我还挺厉害的。”


“是挺厉害的,”一杯茶已经见底,大天狗放下杯子下了逐客令:“对于酒吞,我认为你可以完全放心。他是个混蛋,不折不扣的,但相信我,即使你把他骗得一无所有跑去卖肾,他也会原谅你的。”


“毕竟,你是如此的独一无二。”


茨木觉得大天狗最后一句话说的咬牙切齿的。


07


被大天狗那里的花边新闻娱乐到的茨木美滋滋地朝家走去,他现在已经可以肯定自己以前和酒吞、大天狗都认识,很可能还是关系亲近的合作伙伴。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好像找到自己以前的人设了,一个聪明的,玩弄手腕的Omega小碧池,躲在人身后指点风云。这很符合他的偏好,而且从结果看来茨木简直是大获全胜,他把虐待他的父兄送下地狱,还招揽了两个强大的alpha作为助力,其中一个断了三根肋骨,另一个进了监狱——毫无疑问他一定从中插了一脚,用了什么不光彩的小手腕,他可没自信到一次能迷倒两个优秀的alpha。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失忆了,带着一个生父不明的孩子,一无所有的在咖啡店打工。


茨木相信这一定不是他最初的选择,他明明可以带着孩子继承家产的,如果他的孩子将来是个alpha,甚至是beta,他都能带着孩子守住家产,成为名正言顺的监护人。


他到底为什么会沦落到今天的地步呢?


茨木咬着从路边买来的可丽饼,皱着眉头思考,他想不通自己什么情况下才会去委身给一个alpha,还固执地怀了那人的孩子。


显而易见,他需要那个孩子。


茨木闭着眼睛想象着那个alpha。


那一定是个高大的人,有着粗粝的胡茬和宽大的手掌,他把他抱在怀里,即使茨木不稀罕他的吻,仍旧密密匝匝亲吻着他的脖颈,那人似乎很喜欢自己的腰,即使把茨木压在床铺上也固执地掐着那里,像是怕他逃走似的。


“不准标记!”


可丽饼掉在地上,茨木猛然清醒过来。他意识到那不是可以凭借想象捏造的幻觉,而是真实的,刻在大脑深处的记忆。


他真的委身过一个男人,为了得到一个孩子。


“看来我真是个不合格的母亲,”茨木把掉在地上的可丽饼扔进垃圾桶,然后沉默地向家走去,他没想好怎么向女儿解释。


她的出生并不是因为美好的爱情,而是赤/裸肮脏的交易。


 


自从那天之后,茨木的好运似乎到了头,首先是茨宝贝面临着说话和长个子的问题,前者还比较好解决,只要耐心和时间就可以了;问题是后者,宝贝长得简直太快了,姑获鸟送来的童装很快就小了一圈,茨木的工资勉勉强强才够给女儿买那么一两件衣服——他坚持总要给宝贝最好的。


不会理财的弊端此刻暴露无遗。茨木失忆前是家族的小少爷,虽然不受宠,但吃穿用度从未短缺过,好像他这辈子不会为金钱烦恼似的,即使失忆后这种想法也没有变过。


要知道,他连个储蓄账户都没有,总是赚多少花多少,当他发现咖啡厅的老板很可能会威胁到他和他的孩子,茨木第一个想法便是辞职,然后带着宝贝搬得远远的,可现实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


他穷得叮当响。


茨木不记得他到底上没上过学,他隐约记得大家族的Omega一般都会自请家庭教师;他学过三种语言,懂得咖啡和茶的鉴赏,能识别古董的真伪,会拉小提琴,而且很可能拉的不错,他熟知大部分枪支的使用方法,擅长使用小巧的冷兵器——他的确是个文武兼备,优秀聪慧的Omega,如果嫁到任何一个家族都是个体面的妻子。


但问题是他空有一身本事却找不到一张应有的学位证。


他连高中的毕业证都没有!


茨木开始痛恨这种学历至上的体制了。他失忆了,记不住他有没有那该死的学历卡片,即使他恢复记忆,也很可能悲剧地发现他仍旧是个没有任何教育背景的小可怜,他根本找不到一份正经的工作。


他只能留在酒吞的咖啡店里,为了一份能够养活他和宝贝的薪水,虽然不丰厚,却比一般咖啡店员的月薪高得多。


但是这远远不够。


茨木生平第一次遇到了财政危机,虽然他手里的钱仍旧够他和孩子生活,可买不起一件像样的童装这件事彻底打醒了这个年轻的母亲,他需要更多的钱。


茨宝贝现在才一岁半,可再过上几年她就需要去幼稚园,这不是茨木希望看到的,他希望能给宝贝最好的教育,就像他当年得到的一样,但是他拿不出聘请家庭教师的费用,他的女儿说不定只能去最烂的公立学校。


或许他真的需要再找一个alpha?


茨木觉得这件事可以慢慢提到议程上。他不可能为了金钱归回黑/道,那太危险了,尤其是茨木还有女儿需要保护,他不可能睁着眼睛往泥坑里跳。但需要考虑的是,茨木现在的身份不怎么名誉,一个落魄的Omega少爷,带着生父不详的孩子,虽然没有被标记,但大部分出身良好的alpha都不会喜欢一个带崽的Omega。


他需要一个稳重可靠的alpha,不介意他的出身,平等对待孩子,而且能心甘情愿地支付宝贝未来教育的庞大费用。


看起来他需要找的不是丈夫,而是个脑袋进水的冤大头。


茨木沮丧地叹了口气,不得不暂时搁置了这个想法。


但出乎他所料,这个冤大头马上就出现了,巧合得让茨木都误以为他是圣诞老人听到他心声送来的礼物——一个脑子进水的alpha。


那个叫酒吞的咖啡厅老板对他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茨木好几次都感受到男人灼热的目光落在他的背上,等他转过身来,又发现那个男人不是在低头读报就是对着窗外发呆,总之都在做些别的事,好像在无声地暗示:嘿,别想太多,我没有别的意思。


他看起来真像个矫揉造作的Omega。


茨木觉得有些气闷,他觉得这个酒吞抢了他的戏,这本应该是他对他做的,用似是而非的言语诱惑,含蓄地引诱,和流露得恰到好处的信息素,不会让alpha失去神智化身为狼,却又能让人尝到甜头。


可现在情况反了过来,他成了那个被诱惑的,而且这感觉一点也不好,他拿不准是不是该不理不睬还是干脆冲过去给酒吞一个巴掌。


嘿!居然有脸抢一个Omega的戏,你应该觉得羞耻!


茨木微笑地剥着手里的核桃,明天店里要做核桃曲奇和核桃枫糖脆饼塔,多出来的部分还会做琥珀核桃仁。他用金属的钳子夹碎核桃的外壳,想象着他碾碎的不是核桃的外壳而是酒吞的脑壳,剥掉脑壳取出脑仁,再放进罐子里。


这让他能觉得好过一点,一天八个小时被这个男人盯着可不是一项轻松的活计。这让他觉得窝火,他宁愿酒吞傻子似的拿着一束玫瑰跪在店门口向他告白,或者拿着吉他站在吧台对他唱爱的颂歌——当然,他一定会拒绝他的,用一种礼貌而委婉的方式:感谢您美好的心意,但我们不合适先生,不过还是祝福您身体安康。


而不是现在这样,酒吞让他觉得自己是个被人牵着走的傻子。


“还需要茶或者咖啡吗?”


茨木尝试着和酒吞搭话,那个男人正在阅读报纸上一篇财经新闻,茨木贴心地把灯光调亮,并为他端走空了的杯子。


“不用了,谢谢。”他装的可真像,别以为他没注意到酒吞刚刚一直盯着他腰线和屁股看的目光,店里的黑色围裙把茨木的腰勒得那么一把细,搭配剪裁良好的制服,尤其是他弯下腰收拾桌子的时候,后腰和臀部的曲线暴露无遗。


他故意穿着围裙在酒吞面前走来走去,虽然这很蠢,但的确粗暴有效,如果酒吞真的对他有意,就不可能忽视如此美好的风光,他今天故意穿了一件稍微短了点的衬衫,弯下腰捡东西的时候能露出一小截光裸的皮肤。


我的老天,他居然在色/诱一个alpha。


茨木知道自己有些不正常,他一向是聪明理智的,而不是像个到处开屏的花孔雀,去色/诱一个还是自己老板的alpha,虽然他并不介意来一段办公室恋情。这个想法从脑袋里蹦出来的时候吓了茨木一跳,他为什么会想到这个,难道他不应该想着怎么把老板骗的团团转,然后一举卷走对方家产么?


他居然想和他谈恋爱?


茨木觉得这个世界快要疯了,他简直迫不及待地想知道他过去和酒吞到底是什么关系,以及他丢掉的那些记忆,这个男人在自己的过去到底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一个有利用价值的同伴,被他骗得入狱的可怜虫,还是一个真正拜倒在他西装裤下的追求者?


如果酒吞真追求过茨木,那么以自己现在反应看,茨木也并不是毫无反应的,他至少对他有好感,就像现在一样。


虽然他们表现的一点不像处于暧昧中的情侣,而是谈判桌上谁也不肯露出底牌的斗士。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现在是冬天,下午四点多的时候就已经快黑了,茨木隔着玻璃看了看外面阴霾的天空。


今天是圣诞前夜。天空飘着小雪,街上零星走过几个行色匆匆的人,他们一定是赶着回家,茨木能看到他们拎着的几个盒子状的礼物,上面系着银色或者金色的缎带,那是送给他们的朋友或者亲人。


这让他多少有些羡慕,毕竟他这辈子都不可能收到来自亲人的圣诞礼物了。他亲手把他们送下地狱,因为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停止伤害他,即使现在他一无所有,过得也一定比过去好得多。


但是茨木偶尔也会期待,希望有那么一个人,既不会害他,又会爱他,也值得他爱的人,能给他充足的勇气去面对这个充满恶意的世界,能在他退无可退的时候以身犯险,给他一个理由和继续活下去的希望:“看,还没有那么糟。”


他只有十九岁,一个渴望被人爱着的年纪。


雪越下越大,茨木关了店里的灯,留下角落里的一盏。


那是酒吞坐的位置。


他想问问这个男人是否有地方过圣诞节,这应该是全家团聚的日子,他是否有地方可去,或者……他愿不愿意和他回现在住的公寓?那里虽然有点小,但至少有炉火和热汤,有一顿并不豪华甚至称得上简陋的圣诞晚餐,还有他的女儿——那是他这世上唯一血脉相连的亲人。


他走向酒吞的桌子,男人从手中的笔记上抬起头看着他,茨木能看到那双紫色的眼睛,真的没有什么比这更漂亮了,暗沉却无比温柔的紫色,像一片能包容一切的异色天空,好像很久很久以前,他们也曾这么对视过,茨木看到了这个男人藏在眼底的关心和压抑的情感,他们一定共同经历了很多,茨木却因为这样那样的意外被迫遗忘,留下他一个人沉淀在回忆里。


——那一定残忍极了。


茨木一步步走向他,他注视着对方的眼睛,慢慢的靠近,茨木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像是一个真正的,情窦初开的Omega,慢慢走向自己的爱人。


“圣诞快乐。”


他给了酒吞一个冰冷的,不带任何情欲的吻,在额头上,好像一个长久隐秘,却又能燃起一切希望的约定。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着,他在紧张,为了自己这份完全暴露在外,无法遮掩的感情,和被拒绝的恐惧——在这方面,他和所有Omega一样,敏感、脆弱、有着一颗盔甲似的心,而层层包裹之下,那颗心仍旧是热的,柔软的,渴望着爱和被爱。


酒吞没有拒绝,这或许是茨木能预料到最好的结果了,高大的男人站起来拥抱了他,没有吻,只有拥抱,额外用力得简直要把他揉碎到怀里。


“圣诞快乐。”他说道。


窗外还在飘雪,茨木依靠在酒吞怀里朦朦胧胧地想——这也许是今年最好的礼物了。


08


他们开始约会。


事实上圣诞节过后酒吞就从店里搬到了茨木暂居的公寓,那里有一个房间是属于他的,茨木有些呆滞地发现酒吞才是这座公寓的所有人,荒川只是负责在他不在的时候打理租户事务,现在这位热心的警察因为工作被调往另一个街区估计一时半会也回不来。真正把房子免费借住给他的是酒吞,就像他毫无芥蒂地给了他咖啡厅里的工作一样——即使那时候酒吞还在监狱里。


他简直是个运筹千里之外的猎手,布置好了一切,然后坐等他这只兔子一头撞进网里。


他是不是早就盯上了自己,然后一步一步慢慢地磨等着茨木心甘情愿地上了他的贼船?


对此,酒吞但笑不语,他抱着宝贝坐在沙发上,两个红头发的人,脸上骄傲的表情都一模一样,只是茨宝贝暂时还没学会像他的父亲一样收敛表情,她时时刻刻都像个骄傲霸道的公主。


茨木已经毫不怀疑酒吞就是宝贝的父亲了,他开始慢慢回想起很多事,在酒吞逼着他吃掉盘子里的胡萝卜和青椒的时候,在他给自己掖被子的时候,在他们第一次认真接吻,并差点擦枪走火的时候。


那种骗不了自己的熟悉感席卷了全身,熟悉到茨木忍不住停下来打了酒吞一巴掌,指着对方的鼻子怒吼:“果然就是你!”


他想起了那个荒唐而绝望的夜晚,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栗,却努力地说服自己放松,打开双腿去接受一个alpha,被逼迫着留出生理性的眼泪,嘶哑地尖叫,还不忘厉声警告酒吞不准标记。


那时候的他太过弱小,需要一个孩子来保全自己,又不能留下过多的把柄,否则家族就会把他许配给另外一个陌生的alpha,额外的姻亲援助会让茨木的计划功亏一篑。


他找了大天狗和酒吞作为盟友,他本可以从他们之中挑选任意一个,只需要一点药,即使大天狗不会答应也会为了所谓的正义为他人工授精。


但茨木却选择了酒吞——一个和他一起长大的童年朋友。


或许那个时候他便是爱着他的,在他第一次提醒他不准挑食,第一次牵着他的手去庭院,或者第一次为他挑去面前鱼肉里的尖刺的时候。他们的爱不是信息素或者荷尔蒙的吸引,或者一瞬间的头脑发热,他们的感情随着年纪的增长一点一滴慢慢积累,从嫩芽变成参天大树,最后结果——他们有了共同的血脉,一个漂亮的红头发的女儿。


茨木能想起的记忆越来越多,他不再对酒吞露出那种伪装的、蜜糖似的灿烂笑容,他会在不开心的时候表示出自己的不满,还有对待女儿,茨木自从有一次发现酒吞居然和女儿一起跑到院子里去堆泥,大的小的都一头一脸的土,泥人儿似的看着他,就再也不让这个不称职的爸爸单独带孩子玩了。


茨木记得自己当场就扑了过去,一把从酒吞怀里抢回女儿。


“都是你的错!”


他指着酒吞的脑袋咆哮道,他总是这样偏心,只要有什么不对一定是酒吞的错,酒吞被茨木关在卧室门外一整个晚上,最后还是酒吞先弯下腰来道歉——谁让他有个不讲理的爱人呢,茨木小时候就是这样,懂事乖巧的面具下隐藏的是个骄傲任性的少爷,只有他先道歉才有缓和的余地。


他不满足只和茨木成为情侣,虽然他们做了很多更有实质性的事,接吻,亲/热,甚至有了共同的孩子,茨木已经接受了他的标记,成了他的Omega,但他们还缺少最关键的一步,一句誓言和一对戒指。


他们需要结婚。


酒吞已经想好他们的婚礼会是什么样子了,普通的教堂,三三两两的宾客,他们可以邀请大天狗,这位侧写师在他和茨木的计划中发挥了很大的作用,虽然最后窝里反,抓到酒吞的把柄将他送入监狱,从而错过了营救茨木的最佳时机。


茨木失忆有他很大部分的责任,酒吞能理解茨木当时面临的绝境,怀着身孕被兄长关在家里虐待,苦苦等待却仍旧得不到同伴的消息,他害怕他的兄长会逼迫他打胎,虽然那会让Omega丧失生育能力,但他更怕两个月后等他生下孩子就会马上被卖到别的家去。


茨木那时候是信任自己的,即使是别无选择的信任,那也是不可多得的真情流露,酒吞期待着茨木能想起来,却也担忧着,他只知道一部分的真相,茨木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生死一线,他的兄长总不会蠢到真的杀死最后一个能换得一线生机的Omega,如果他获得一个强有力的姻亲,那么他们所有人的努力都会付诸东流。


那个答案酒吞不愿去想。


可是茨木却已经全部想起来了,他想起了那段黑暗的日子,以及看不到头的绝望,他那时候是真的想死,可每次把刀子比到手腕上的时候,却又暗示自己等等吧,再等等,说不定他们只是有什么事耽误了呢?说不定他还有翻盘的希望呢?


就在他踩空楼梯从三楼滚下来的一刹那,茨木觉得一切总该结束了。


他没有爱他的亲人,没有力量,甚至没有一个可以值得深交的朋友,最后他连唯一可以信任的青梅竹马也抛弃了他。


他对这个世界没有任何留恋。


然而,酒吞给了他一个理由,一个可以继续活下去的理由。


他重新拥有了清白的身份,有了自由,有了几个可以交心的朋友,一大群可爱的同事,以及一个爱他的,也值得他爱的女儿,那个男人小心翼翼地呵护着他,把温暖的、美好的东西堆在他脚下,在他看不见的角落默默注视着他。


他初次觉得这个世界是如此的可爱温暖,值得让他继续活下去,他告诉他这个世界上不止有回味苦涩的巧克力,还有浓郁甜软的奶油和蛋糕。


酒吞的求婚比茨木预料的晚了很多,那时候茨木已经怀着他们的第二个孩子了,如果不出意外,等到年末的时候宝贝就会收获一个新鲜出炉的弟弟。


“婚礼的请帖你喜欢什么颜色?”


酒吞从桌子上抽出两张彩色的卡纸,浅浅的米白和另一张温暖的棕色,茨木眯着眼睛挑剔了一会儿,他注意到酒吞有些紧张地抿着嘴。


这个傻瓜,难道他以为他会拒绝他吗?


“右边那个,”茨木抬起下巴示意那张米白色的,他扶着肚子走到丈夫的写字台前,挑剔地打量着请帖和戒指的款式。酒吞的品味不错,至少他足够了解茨木的性格,如果某一天酒吞真的不和他商量就拿着一枚莫名其妙的戒指向他求婚,茨木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拒绝他并狠狠嘲笑他一番。


“记得给我挑个好一点的戒指,”他淡淡说道,弯下腰给了丈夫一个亲吻,别以为他没看到那张请帖上的字,由酒吞亲手写的,浪漫的,却永远说不出口的誓言。


So much love, such a long time.


Is you.


Always you.



酒千岁:

泰迪熊熊熊熊熊:

前段时间删掉的,一会晚上可能随机掉落下一章,先贴上来

给我一个理由(中)

希纳塔:

情报贩子吞x黑心肝少爷茨,abo+失忆au,上里额外加了些内容,希望这次不要再修改字数了,不知道能不能2w完结不超字数


04


茨木当然不记得酒吞,他失忆了,脑子里和过去相关的东西漏了个底朝天,就算偶尔蹦出零星的记忆片段,也都是一些无关痛痒的细节。


他想起了自己不爱吃胡萝卜和青椒,不吃掺了巧克力成分的甜点,但不知为什么总是不甘不愿地被人盯着吃下盘子里的东西,还有鱼,茨木很确信自己吃过这种食物,不止一次的,但很奇怪,他到现在还不知道怎么将鱼刺从白肉里挑出来。


或许因为他是个货真价实的少爷,茨木放宽了心思,他有很多事要忙,茨宝贝已经到了可以吃流食的年纪,他和姑获鸟学了很多种新的婴儿食谱,但他家的小公主却很不给面子,只有一丢丢大就已经显示出了挑食的特性。


“这对你的身体有好处。”茨木严肃地端着一碗蔬菜粥和他的小公主谈判,即使她只有几个月大,却比一个成年人要倔强得多,她会当着茨木的面把粥吐出来,或者干脆闭上眼睛装死。


这可一点不像他。


茨木拿这样的女儿没办法,茨宝贝虽然长相上随了他八分,可性格上却和茨木一点不像,她强势又倔强,即使茨木把勺子硬塞进她嘴里,她也会想办法吐出来——她一点也不介意直接告诉茨木她的不满。


比如她更喜欢土豆牛肉泥而不是碧绿的菠菜粥。


茨木不知道女儿这种强势的霸道到底是像谁,反正不像他。他小时候一定是个狡猾的孩子,即使盘子里是他讨厌的食物,他一定会背着大人偷偷倒掉,或者假装摔倒将碗扣到地板上,他甚至清楚地回忆起自己曾把一碗凉拌胡萝卜扣到地上然后一口咬定他是被地毯绊倒的。


然后怎么样了呢?茨木扶着刺痛的额角,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回想起小时候的事情,但很不幸的,他想起来了,关于那碗扣在地上的胡萝卜,以及后果。


他被一个半大的孩子重新放到椅子上,面前摆着崭新的一碗胡萝卜,那孩子舀起满满一勺怼到他嘴边,生硬地说:“吃!”


茨木想不起那个孩子是谁,也记不太清那人的长相,他只是隐约记得有这个人,那绝对不会是他的哥哥,他亲爱的哥哥只会算计着能把他卖出去换取多少利益,他应该是自己身边比较亲近的人,或许是童年的玩伴?


“宝贝你真让妈妈伤心。”茨木沮丧地收起了碗,姑获鸟说得对有些时候不能太顺着孩子,他板起脸努力让自己像个恶毒的老巫婆。


“如果你现在不吃,那么晚上也只能有蔬菜粥。”茨木得意地晃了晃手机:“姑获鸟会喂你吃的,我拜托她中午做了满满一大碗。”


 


茨宝贝开始学习走路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年的冬季了。


姑获鸟已经退休,时不时地会跑过来帮他带孩子。这个温暖的女医生好像有着用不完的力气,她把茨木住的地方重新布置了一遍,将柜子和茶几之类的家具上绑上了护具,还给茨宝贝买了一台新的学步车——虽然宝贝一点也不喜欢这个,她更喜欢自己跌跌撞撞地往前跑,然后被搅在一起的双腿绊倒摔在厚厚的地毯上。


“她看起来像个英勇的斗士,”荒川坐在沙发上抱着一包薯片咔嚓咔嚓地嚼,他的小肚子又胖了一圈,茨木觉得这可能和他过量摄取高热量食品有关。


“我猜她将来一定是个alpha。”


荒川看着宝贝又一个跟头栽到地毯上,然后不哭不闹地站起来继续玩耍,絮絮叨叨地说。


茨木微笑着看着女儿在地毯上翻滚的样子,他现在比以前柔和多了,不再满身的刺和满脑袋阴暗想法,至少他很少考虑把荒川切片做三明治了,这家伙只是有些过度热心外加偶尔犯傻,即使他是个alpha,那也是个能当朋友的alpha——他们现在是很好的朋友。


茨木发现了自己的改变,刚出院那会儿他像只受惊过度的猫,炸了全身的毛用利爪和牙齿武装自己,用最阴暗的想法揣测他人,他那会儿只有孩子,可现在茨木除了孩子,还有了朋友。


他有荒川和姑获鸟,还有咖啡店认识的同事,他们可真是一群可爱的人。茨木在那里赚到足够养活孩子的薪水,他还学会了做点心和制作咖啡,店里的糕点师允许他每天带一小包糕点回家,他爱死了那位大厨做的奶油开心果马芬。


生活在逐渐步入正轨,茨木享受着充实宁静的生活,如果不是酒吞的突然出现,他估计也差不多忘了这个曾经被他写入危险列表的名字。


还差几天就到圣诞节了,店里的客人稀少,茨木得到允许可以早些回去。他抱着一包暖烘烘的马芬正准备走,玻璃的店门就被推开了,一个高大的男人站在外面。


“先生,我们已经打烊了。”茨木说道


那人打量着茨木,哦,上帝,他看上去可真高,足足比茨木高上一头多,茨木不得不仰起头看他。那人穿着黑色的立领大衣,戴着帽子,灰色的围巾挡住了他大半个面容,茨木感受到对方灼热的目光停留在他身上,好像他是一盘香喷喷的奶油马芬,恨不得马上扑上来咬他一大口。


这个男人危险得让人毛骨悚然!


茨木觉得他全身的警觉神经都在尖叫,他不由自主地去摸身上藏着的刀子——他真应该随身携带那瓶医用乙醚的,为期一年的平静生活让茨木变得松懈了,他不可能凭借一把小刀和alpha面对面杠!


然而只是刹那,那种热烈的目光就消失了,好像刚才那一瞥只是茨木一个人的错觉,那个男人不感兴趣地环视着咖啡厅,然后摘下了帽子。


——他有一头红色的头发!


茨木的表情有些裂开了,他知道自己现在的表情一定十分失礼,但他根本就没法控制,茨木觉得自己的大脑像一锅沸腾的油,天哪天哪,这人的发色和宝贝的一模一样!


“我来找青行灯。”男人沉声说道。


茨木好不容易把自己混沌一片的意识捋清楚,瞎紧张什么!他内心狠狠骂着自己的不争气,地球上有快八十亿人,红头发的稀少却也不是没有,难道每一个都可能是宝贝的爹么!更何况你和他刚刚见面不到一分钟,万一他的头发是染的呢?茨木相信那些昂贵的发廊总会染出顾客想要的颜色。


茨木轻轻地吐了口气,迅速收敛表情挂上了伪装的笑容。他很小的时候就知道怎么笑得像块蜜糖似的讨人喜欢了,好像这层伪装天生就长在他身上似的,这无疑是他最好的武器,谁会不喜欢一个甜蜜的Omega呢?


“青行灯今天接的是晚班,”茨木看了一眼表,露出歉意的神色:“她估计还有半个小时才会上班,或许你不介意来杯柠檬蜂蜜茶或者热可可,我这还有刚烤出来的马芬。”


他冲男人眨眨眼:“我敢保证它们的味道好极了。”


 


他们的谈话进行的并不愉快,基本都是茨木在说,男人在听。茨木简直像只快乐的小鸟,叽叽喳喳愉快地说着店里的趣事,时不时地还试图让酒吞尝尝店里的茶和点心。


“这款巧克力马芬是店里的招牌,”他笑眯眯地把盘子往酒吞那边推了推:“咬上一口配上蜂蜜茶,我该谢谢糕点师在茶里加了柠檬片,这真是点睛之笔,或许你更喜欢热巧克力?我可以往里面加点棉花糖或者肉桂粉。”他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这是厨师长的小诀窍,加了肉桂粉的热巧或者拿铁总是更好喝。”


男人坐在那里不为所动,他扫了一眼面前摆着的茶和点心,紫色的眼睛动了动,茨木发誓他从那双眼睛里看出了嘲笑的意味。


他是在嘲笑自己的聒噪表演还是看穿了茶和点心里多余的那么一点东西?


茨木觉得不大可能是后者,但是他还是觉得心慌,那男人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的时候,茨木都觉得自己像个不安分的小丑,在他面前班门弄斧引人发笑,好像他早就看穿了自己的小把戏,而且毫不客气地不想给他的面子。


——你的表演真是可笑透了,茨木觉得男人的眼睛毫不掩饰地表达了这一信息。


“来了来了,”两人正尴尬地僵持着,青行灯懒洋洋地从楼上走下来,她一直住在店的二楼,负责看管夜场的酒吧,平时她五点才会起床,今天足足早了半个小时——看来她和这个男人早就约好了。


“晚上好,酒吞。”她打着哈欠和男人打招呼,然后向茨木介绍道:“这是我们的老板,我想你们相处还算愉快?”


她挑眉看了看酒吞面前的茶和点心。


酒吞?!危险名单上的人忽然出现在眼前,茨木惊悚地看着身旁的男人,他不敢相信这个人就是酒吞?!


怪不得他拿这种眼神看着自己,他们以前好像认识,还是认识很久的关系,这家伙极有可能了解他的大部分秘密,包括这种见不得人的小手段,天哪天哪!他犯了一个多么愚蠢的错误!


茨木觉得他不能在这里陪他们耗下去了,他只是个Omega,根本不是alpha的对手,酒吞这家伙又对他太过了解,他偷袭成功的概率很低,在这种处处是劣势的情况下最明智的当然是逃走!


于是,茨木溜了,他冲青行灯打了招呼,连看都不敢看一眼酒吞就冲出了店门,走的时候居然还没忘记带走那包糕点。


“看来你的小甜心吓得不轻。”青行灯惋惜地看着桌上的点心:“我注意到他把他最不喜欢的巧克力马芬给了你。”


“他一向如此。”酒吞看了一眼桌上的点心——从茨木端给他巧克力马芬的时候他就知道了,这家伙一向如此,如果他递给你的是巧克力甜点而不是其他口味的,那说明你很快就要倒霉了。


这是他从十三岁起就明白的道理——茨木永远不会把自己喜欢的东西让给别人。


05


酒吞认识茨木的时候那孩子才不到三岁,穿着小小的背带裤坐在椅子上,一双金色的眼睛又大又明亮,水汪汪的像个漂亮的娃娃。


那时候酒吞的父亲和茨木家有些生意上的往来,他的父亲有意让两家孩子更亲近些,便将酒吞送到了茨木家,虽然父亲曾多次叮嘱和茨木家的大儿子好好相处,那孩子比酒吞大了一岁已经分化成了alpha,如果不出意外将来整个家族都会交到他的手上。


但酒吞却并不喜欢那个高瘦的男孩,那人身上有着令人厌恶的傲慢和贪婪,他看人的眼神像某种冷血动物,好像站在他面前的并不是一副血肉之躯而是可以待价而沽的商品,他有着巨大的、可以吞噬天地的野心,和与之不相匹配的能力。


他觉得那个男孩是个自大的傻瓜。


不过傻瓜归傻瓜,酒吞不可能当着人家的面没脑子地说出来,而且那个男孩好像也不怎么喜欢他,他把酒吞打发到茨木那里去,为了“让那个烦人的弟弟有些事做”。


“你是我哥哥的朋友吗?”三岁的小孩仰着脸看着酒吞,茨木那时候还小,却已经懂得察言观色,他小心翼翼地牵着酒吞的手,塞给他一块巧克力。


“给你吃。”他摇了摇酒吞的胳膊,冲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酒吞看着这个还不到桌子腿高的小东西,心里有些发笑,他这是被一个小孩子讨好了么。


然而事实证明,他并不是桌子上撒满糖霜的甜甜圈,也不是带着翅膀的天使,没有道理如此吸引小孩子,茨木讨好他只是因为他是茨木哥哥的朋友,那孩子想讨好的从来都是他那个同父异母的兄长,而不是他这个横插一脚进来的外人。


那孩子简直是个机灵过头的小恶魔!


一开始酒吞还被茨木明晃晃的讨好绕晕了头脑。茨木表现的可爱极了,他会在吃饭的时候把饭后的巧克力甜点让给酒吞,会在桌子上出现胡萝卜沙拉或者炖菜的时候劝酒吞多吃点,如果早餐吃的三明治里有青椒,他绝对会把食物塞到酒吞盘子里去,然后用一种可爱又认真的语气对他说。


“酒吞哥哥你还在长个子,需要多吃点。”


酒吞不傻,他很快就识破了这个小破孩的诡计,并学会了微笑着把食物推回茨木面前的盘子里。


“你为什么不多吃点呢,”酒吞切着盘子里的香肠低声说道:“我相信你的哥哥不会喜欢一个挑食的弟弟的。”


意料之中,他看到了小孩儿沮丧得鼓起来的脸颊。


从那天以后,酒吞开始监督茨木吃饭,他在这里无聊的很,除了简单的课程,逗茨木玩也成了日常之一,他每天捉着茨木吃饭,从早上的洗漱到晚上睡觉前的小故事,酒吞统统接手去管。


尤其头疼的是这孩子挑食的习惯,他总能找到一百个借口躲避他讨厌的青椒和胡萝卜。酒吞不得不扮演起坏人的角色,无论那张小脸上怎么无辜都板着脸把他揪回来,放在椅子上一勺勺的喂。


“吃!”


这是他最常说的话。


酒吞很喜欢看茨木小孩吃瘪而气鼓鼓的样子,这让他有一种成就感,不过那也是为了那孩子好,茨木的母亲早逝,他的父亲和兄长好像也不怎么关心他,反正茨木家已经有了一个继承人,第二个无论分化成什么都无关要紧,他们根本不在乎。


茨木家的名声在黑道里并不讨人喜欢,他们是逐利且不择手段的商人,阴险的投机者,用孩子换取利益这种事可没少做,他们家族里就出了不少悲剧的Omega。


酒吞看着这孩子从圆滚滚的小豆丁慢慢长大,变成沉静的少年,眼睛中希冀的烛火越来越暗,他不再特意讨好酒吞,早熟的孩子弄明白了一件事——无论他付出多大的努力,变得多么优秀讨人喜欢,他的父亲和兄长都不会看他一眼。


他只是他们手中一枚待价而沽的筹码。


酒吞离开了茨木家一段时间,他是个alpha得接手他父亲的生意,他父亲是黑道上有名的情报贩子,子承父业也不算离谱,他在世界各地奔波,时不时地听到关于茨木家的消息。


茨木分化成了一个Omega,而他的命运显而易见——他会被他的父亲或者哥哥卖个好价钱。


“这没有什么,”还未成年的Omega脸庞稚嫩,他眯着眼睛坐在沙发上像只慵懒而狡猾的猫,好像他们正在谈论下午茶究竟是吃鸡蛋三明治还是蔓越莓司康。


“父亲他快死了。”


茨木愉快地说道,他手里捧着一杯加了奶的红茶,另一只手不断往里加糖,酒吞注意到他已经往里加了六块了,他只有心情非常好的时候才需要这么多糖分,酒吞看到他的领口解开了两个扣子,露出漂亮的锁骨,他没有用Omega伪装药剂,身上弥漫着甜甜的信息素的味道。


“以后家里就只剩下我和哥哥了。”茨木抿了一口茶,眼睛眯成一条缝:“你猜猜我将来会被哥哥许到哪家去?”


他在暗示,或者说在寻找盟友。茨木是个年轻漂亮的Omega,出身高贵,普通家的alpha根本连他的手指都摸不到,即使是酒吞,他只是个稍微高明一点的情报贩子,他比不上那些能拿出大笔聘礼的军火商或者毒/贩。酒吞小时候被送到茨木家也不过是个伴读或者说家仆的地位,茨木的哥哥绝不可能将茨木嫁给他。


他在向一位alpha发出邀请,像大部分家族出身的Omega一样,用似是而非的言语作为诱惑——嘿,你被一位家族的Omega看上了,你该感到荣幸。


酒吞快被茨木气乐了,他了解这个黑心肝的小恶魔,他父亲的死就能让他如此愉快,更何况他的哥哥呢?他这是想夺权篡位?


“是你动的手?”酒吞有点好奇茨木到底是做了什么让那老东西丧命,连他都不知道茨木家的当家人到底得了什么病,茨木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艾滋。”茨木端起茶杯掩饰翘起的嘴角:“我很为他感到遗憾。”


“……”


真是不光彩的死法,酒吞撑着额头无声地笑了起来。其实茨木跟本没必要用他的信息素来诱惑酒吞的,他显然没认识到自己身上的优势——他全身上下最迷人的地方恐怕就是那颗充满毒素和荆棘的心。


独一无二,瑰丽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好吧,来谈谈你想从我这里获得些什么。”酒吞敲了敲桌子。


这是赌局的开始,一场翻转命运,压上全部的豪赌,如果赢了,那么他们都会收货自己想要的,可一旦输了,他们会一起坠入地狱,万劫不复。



【酒茨】挚友你真的发如火

HMBLM:

ooc!神经病糖

作为一位曾经威震四海名扬八荒的鬼族巅峰的鬼王酒吞童子,总会有跟弱小渣滓的妖怪不一样的地方,甚至连他的挚友,鬼将茨木童子也望尘莫及……

“茨木你又在写什么啊?”酒吞端着咖啡踱到书桌旁边,看着一团大白毛神情激动地趴在桌子上,手里奋笔疾书。
“啊吾友!”茨木啪地甩下笔,合上本,蹭地直起身来,“没没没没有啊吾友,什么也没有。”
这家伙,多少年了也不会撒谎。
“茨木?”酒吞降低了周身气压,勾着茨木的肩膀贴近他耳朵。
“没有……吾友…没有……”茨木一千年来,从叱咤风云的鬼将时代到如今普普通通的现代,他最怕酒吞这样。虽然两人都没有了妖气,但是酒吞不愧是酒吞,依然能气场强大到让茨木两眼冒星星。他不怕酒吞生气降气压,相反他还觉得兴奋,兴奋酒吞终于能和他打一架。一千年来,从被酒吞第一次拐上床的那天起,酒吞就再也没和他打过架了。他还是想被酒吞支配,当然,酒吞已经教过他了什么是真正的支配,所以他这里要再加一句,是被打败的那种支配。
茨木怕酒吞勾着他冲他耳朵吹气,他受不了这个,这让他全身发抖。酒吞的胳膊绕在他的后脖颈,嘴贴在茨木的耳廓,吹气还好吹气还好,茨木默默祈祷,只要别伸舌头……
某一次茨木还有角的时候,被酒吞压着酿酿酱酱。他听过大江山的八卦小妖传言,说大妖怪的角最是敏感,很明显酒吞已经试过了——确实很敏感,让他只能发出从嗓子眼里的嗯嗯啊啊。但是他没想到,自己的耳朵更敏感,比角敏感的多。吹口气就能让他全身颤颤的抖,要是被舔一下,他可就…他可就能叫出来,要是被咬着呢,他会眼角泛红,几滴生理盐水挂在眼角摇摇欲坠。
所以茨木紧张极了,他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了一番,手里还用着劲压桌子上的本子。
“有秘密了啊?这可不是本大爷认识的茨木,还瞒着本大爷。”酒吞降低声音,低音炮打在茨木的耳膜上,隆隆的回响。茨木也对酒吞的声音招架不住,不管是这样的低音炮还是事后清晨的烟嗓,又或者是出差分别后电话里的“我想你了”,茨木都能听的面红耳赤。
“你再不松手,你的耳朵…你知道的。”说罢,酒吞恶意的吹了一口气,把茨木激得抖三抖。他满意地看见茨木悄悄抬了手,嘴唇小声嗫嚅着“吾友……”。
“乖。”酒吞单手抽出茨木的小本本,揉了揉手底下的柔软白毛以示嘉奖。

“这位英明神武的鬼王的不同之处就在于——”酒吞打开本子,里面茨木的笔迹还墨迹未干,多年替鬼王处理大小事务,让茨木即使单手也能写得一笔漂亮字体。酒吞很久没看到茨木写字了,恍惚间仿佛回到自己靠着鬼葫芦懒洋洋看茨木批奏折的年代。
当然酒吞是自动忽略了茨木大片大片用来夸奖他的华丽辞藻,找到关键的句子才读出来的。对于他的朗读,茨木倒是不在意,相反,他还恨不得全世界都听到他的友人有多么好。不过,现在他是担惊受怕,他刚刚把鬼王的秘密,写进了自己的小本子。
“——在于……”酒吞不出声了,他看见接下来的话语,脸色一时不知道变成什么样好。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酒吞啪地把本扔回桌子上,翻开的那页墨水渗透进纸的纹路,鬼王的秘密清清楚楚的亮出来。

这位英明神武的鬼王不同之处就在于!那一头灿烈的耀武扬威的头发!是会变色的!(天哪吾友太厉害了!)每当鬼王情绪激动的时候,大概是很开心或者很暴躁的时候,头发就会变得很红!鬼王不开心的时候,没准是伤心的时候呢,头发的颜色会变淡的。这样的变化不很明显,需要肉眼很仔细的才能观察出来。吾见过吾友头发颜色最淡的时候也不过是比大红稍微淡一点点的颜色,最红最红的时候,真的很像火呢!非常耀眼!不愧是吾友!
不过,吾友的头发会不会淡成白色呢?(粉色也可以呢)(笑)


“什么时候知道的?”
酒吞挺好奇,在鬼王的时代,他一直用妖力加持着头发,让它看起来不过是普普通通的红色。他瞒得过所有人,包括茨木。向来冷静喜怒不行于色的酒吞,自然不想让任何人通过简简单单的头发就能看出他的内心。同样,身为万鬼之王,在与那些心机叵测的人啊妖啊打交道的时候,他总得保持虚伪的表情,傲慢也好不屑也罢,他不能因为头发而让大江山陷入危机。
转眼千年过去,妖力被封印起来,他现在可真正是个普通人类了。但奇怪的是,头发的变色倒是没随着被封印,酒吞也很苦恼,顶着一头跟着自己心情变换颜色的头发,虽然说变得不多,但还是…在这个建国后不许成精的时代,还是很奇怪啊。
其实酒吞完全不用在意的,到了现代,他和茨木过着平平淡淡的生活。跟茨木在一起,他总是会很愉悦,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头发却一直是那样愉悦的红色,比火的外焰淡一点点。反正茨木在的时候是一种颜色,茨木不在的时候是另外一种颜色,没在怕的,因为见到茨木之后头发的颜色还会变回来。
其实茨木不在的时候,颜色会变淡的,酒吞别别扭扭的不愿承认。
当然,面对茨木他做不到心如止水,好在那时候茨木已经被他欺负的直哼哼,意乱情迷,两只眼睛灌满泪水,根本看不清酒吞的微小的,头发的变深,变亮。

“上个月,吾出差回来,吾友在机场接吾那天。”茨木很认真的说道。

茨木前两个月出国培训,酒吞留在这里依然朝九晚五的工作。茨木总是会比他下班早,所以酒吞的每一天下班回家,打开门,都会迎接到茨木从沙发里蹦出来给他的拥抱,交换一个八小时没有见面的吻。然而茨木不在的几个月,酒吞从拿钥匙开门到换上拖鞋再到脱下西装,一直没有那个从白色沙发里蹦出来的白色身影,也没有他最熟悉的温度和扣着脑袋的亲吻,更别说两个人情感失控在床上胡闹一夜了。
也不是没有视频通话。他们几乎每天晚上都会视频,当然,酒吞的晚上,茨木的早上。每天躺在床上举着平板,等待对方接通的那几分钟,成为酒吞每天心跳最快的时候。要加一句,如果不算上茨木和他提出的电话play,啊,应该叫视频play,毕竟他们还是能看见彼此动情的样子。每每酒吞在不大的屏幕里看见茨木的脸,眼睛还是熟悉的金色,头发还是熟悉的白色,脸上还挂着熟悉的那特有的“看见吾友了”的傻笑,酒吞会觉得安心。他意识到了自己的安心,也承认它,承认他看见茨木就会觉得人生很美好。
太平洋那头的茨木在举着镜头撅着嘴要亲亲的时候,酒吞一脸无奈的给了个飞吻。茨木不满意,在酒店的床上撒泼打滚,硬说要吾友的嘴贴到屏幕上,然后他也贴到屏幕上,这样才算个亲亲。然后他皱着眉头说吾友吾很想你呀,吾在外面很乖的,谨遵吾友的教诲,不乱吃东西,不跟别人打架,不找野汉子的!吾友你给个亲亲呀!
酒吞不是很能明白昔日高傲的鬼将为什么会为了个亲亲撒娇。他记得初见茨木,冷漠充满傲气的大鬼高踞于罗生门之上,面对他一脸不屑,怎么会变成这样呢?显然酒吞也忘了自己,曾经是个多么狂傲的鬼王,六道众生他何时放入过眼里,人前冷静又理智,难得露出一笑,人后对月饮酒,烂醉还是清明之时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瘴气。他怎么会想到自己有朝一日面对茨木,脸上出现无奈的笑,眼睛里却是温柔似水呢?
最终酒吞的嘴唇贴了上去,毫无意外的,他感受到不带一丝情感的平板屏幕。长时间的运转让屏幕中心也有了灼热的温度,不同于人类的,完全是为热而热的温度。没有下陷的温软触感,没有带着湿润的清爽甘甜,只能依稀闻到主板发烫的焦糊味道。屏幕变红,暗红透着光的颜色让他知道茨木也在和他做一样的事,于是他闭上眼睛,努力想象着这个与茨木做过千万遍的动作,太多次了,酒吞甚至怀疑过自己会不会觉得腻。然而下一次接吻的时候,他都会着了迷一样的沉醉。怎么会腻?
睁开眼,他看见茨木脸上带着淡淡的潮红,缩了缩脖子,吐着舌头说“电脑屏幕的味道太难受”。然后他们对视,酒吞没绷住的笑了出来,于是茨木也就嘿嘿的笑,两个人越笑声越大,最后都不知道在笑什么,只是听着对方的笑声就能继续笑。最后茨木笑得头磕在了键盘上,酒吞笑得平板掉下来砸在脸上,他们还是边喊着“好疼”边笑,最后茨木的同事来敲他的门,酒吞依稀听到“要迟到了”四个字眼,才勉勉强强停下来,严肃起来告诉茨木要好好培训。茨木揉着额头问酒吞疼不疼,他说他好疼啊吾友肯定更疼,听到酒吞的一句“没事”才恋恋不舍的点了关闭按钮,合上电脑匆匆忙忙装进背包,想着第二天的早晨。
酒吞举着屏幕变黑的平板没有动作,刚才砸到了鼻子,现在闷闷作痛。他有点想嘲笑自己,以前多么强大的自己,刮骨疗毒也不在话下的,如今竟然会被一块薄铁砸的疼。他嘲笑自己,就像笑自己沉溺于儿女情长,无法自拔,但是他知道,无法自拔了。
不开心,茨木的枕头味道变淡了。鬼王一个翻身,迷迷糊糊的想。

茨木自踏上回国的飞机起,酒吞就一直关注着那串茨木报给他的航班号。他觉得自己婆婆妈妈,每半个小时就要翻起手机,看茨木飞到了哪里。是极地航线啊,茨木会不会冷?他在睡还是看电影,还是在机尾自己找零食吃?茨木能睡得舒服吗?他最不喜欢经济舱那样的座椅啊。飞到极地上空可以看见雪山的,茨木有没有打开遮光版,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下面的皑皑白雪,回来向自己吹嘘着说吾友我去过极地?还有窗户上会有小小的冰花,茨木观察到了吗?
真是罗里吧嗦啊酒吞童子。酒吞放下手机,才反应过来刚才自己在想什么,他又嘲笑自己,仿佛刻意的回避自己那些茨木听不到的担心。
算了算了,茨木还有八个小时才能降落,睡一觉再说。酒吞倒在床上,手机却订了提前四个小时的闹钟,他依然幻想着飞机可以提前到港。

视线范围里出现一头蓬松的白毛,在飞机上睡觉蹭的乱糟糟的。白毛的主人拉着行李箱,笑容满面的向其他同事挥手告别。
然后他看到了自己。酒吞的心脏擂动起来,他捂住心口,不然这个连接全身血脉的器官会跳出来。他还觉得脚站不稳,双腿发软,浮在云里一样。
他的头发,他虽然只能看见刘海,但他知道,头发一定不能控制地变了色。一定变得很红,很亮,很耀眼。酒吞惊讶于茨木的归来给他带了的改变,也惊讶于他竟忍受不了茨木离开的几个月。
同时变得很亮的还有茨木的眼睛,那双金色的,无论是危险是冰冷还是带笑的,都无比纯粹的眼睛,迸发出难以言说的光彩。难以言说,是因为世上根本没有词能形容茨木眼里的光。包含了想念,思念,喜悦,激动,惊讶,幸福,痴迷,爱恋,依赖,骄傲,信任,还有那些最美好的情感的眼睛,没有哪一个词能给茨木的眼睛定下性,难以言说。
酒吞看见茨木拖着箱子跑过来,他很自然的两手伸开,脸上的笑肌发挥到了最大程度,让茨木跑进自己的怀抱。两个人在机场,紧紧抱在一起。酒吞的埋在茨木的头发里,茨木埋在酒吞的肩膀里,贪婪地感受对方的温度和味道。他们不在乎无人看管的箱子会不会丢,也不在乎别人的目光会不会满含差异,没有关系,他们是彼此的爱人,他们最在乎对方。

“吾友你那天头发超——级红!说真的,吾都被惊到了,还以为吾友去做了染发呢。”茨木歪着头说道。
“你怎么不会觉得是机场的灯光的效果呢?”
“吾友,吾在国外,每天和吾友你视频,不管吾友那边灯光有多暗多亮,也没有那天的耀眼的。”
“还有啊,”茨木接着说,“有一次吾被宾馆的空调吹感冒,和吾友视频,吾友看样子很生气呢,数落吾当了多少年的妖又当了多少年的人,一点也不会照顾自己,吾友的头发也格外的红呢,之后吾说吾难受,吾友的头发又变淡了,比平常还要淡一点点呢!”
“吾不会看错的!吾一天翻八十遍相册看吾友的照片呢!”茨木一脸自豪,其中透着狡黠。
“所以说,吾友你刚才是承认了吗?”
“你就这么自信,本大爷的头发会随着心情变色?还写下来?你可是一千多年都不知道啊。”
“吾友,吾很有自信的!旁的人看不出来就罢了,吾跟随吾友这么多年,自然一眼就能看出来的!其实吾早就察觉了,不过到了回国那天才笃定下来的。”
“而且,若不是的话,吾写下来也权当一笑。吾友那么喜欢吾,不会舍得怪吾的吧?”茨木弯了眼睛,抬头看酒吞说道。
酒吞没有办法,茨木看他的内心看得太清楚了,他那么喜欢他,怎么会怪茨木。
所以酒吞只能捏了捏茨木的脸,怪他太聪明,对自己太了解,看出了自己的秘密还瞒了这么久才告诉他。
但他忽然想起自己不也瞒了茨木一千多年吗?
“茨木,本大爷瞒了你一千多年,你会不会……”
“吾不会怪吾友的!”茨木打断他,“吾友作为鬼王,自是不能让别人看出自己的喜怒哀乐,甚至连吾也不能够看的!现如今吾和吾友没有了妖力,吾友没法子让妖力给头发加以掩饰,但是无论是谁也不会想让人轻易看出自己的心情吧?所以吾友一直在努力保持平静吧?真是辛苦吾友啦!”
酒吞一瞬间觉得茨木简直好得可怕,他两只手架着茨木的咯吱窝,抱孩子一样把他从椅子上拎起来,拎到自己怀里。他盯着茨木眼睛看,盯着他的脸看,非常专注的看,最后他还是把他搂住,笑着说:“你这家伙。”

“所以说,吾友的头发会变成粉色吗?”两个人吃完饭,坐在沙发上看电影,茨木看到一半扭头问酒吞。
红色无论如何也不会淡成粉色的吧…酒吞内心腹诽,嘴上还是装作认真:“不知道,可能会。”
“噗……”
酒吞转头,看见茨木捂着嘴憋笑,他也不由得想象自己粉头发的样子。
不行太可怕,绝对不行。
“要是本大爷真成了那样,”酒吞眼睛看向电影里那些左拥右抱的富商,嘴里对茨木说着:“那本大爷就去找几个妞快活快活,让我情绪激动一下,变回来不就成。”
茨木听完,撇撇嘴,他知道酒吞绝对是在逗他。多少年了,这“几个妞”都说了多少年了,也始终没见过吾友找来她们。
于是茨木一个翻身,长腿一伸,跨坐在酒吞身上。
酒吞愣了一愣,两只手下意识地搂住茨木的腰防止他掉下去。
他感到自己的脖子被勾着,腿上的人贴得很近,眼睛闪着暗暗的光,说话间湿热的气息向他扑来。
“那吾也去找几个妞,啊,无所谓男女,让吾快活快活,”茨木说着挑起耳边自己的头发,“看看吾的白头发,是不是也能,变成红色?”
说罢他就咬上了酒吞的嘴唇。

“吾友…”茨木趴在床上一动也不想动,自刚才他跨坐在酒吞身上起他就应该想到自己的结局,反正挨操的是自己。
“吾友,你的头发,会变成白色吗?”
变成白色吗…酒吞停下给茨木清理的动作。
变成白色,几百年前的事。
那时候的一天晚上,酒吞照样和茨木对酒当歌,两个人照样心照不宣的滚到床上去。但是酒吞那一次意外的,睡得很沉,睡到天边日头落下才悠悠转醒。茨木不在身边,大概是醒了去处理公务了吧?他慢腾腾的踱进大殿,准备招呼茨木去吃饭。
但没有茨木。
只有茨木的躯体,连头也没有。
血凝结成了暗红,酒吞的头发霎时间变白。
脖子上的切口平整,散发出人类刀剑的气息。
酒葫芦里的酒依旧宁静,安眠药的味道依稀可闻。
比苍白更惨白,比惨白更苍白。

后来茨木魂魄散落天地黄泉之间,酒吞一点一点找回来,找回茨木的每一部分,把他自己的心拼得完整。
直到一动不动的躯体散发出金光,白发下的脸庞缓缓有了血色,酒吞的头发才从发尖,慢慢慢慢变了红色。

“变成白色?有啊,有一次,就一次。”酒吞从回忆中走出来,把被子打开盖在茨木身上。
“不过你没看见,你去了很远的地方。”他把自己也塞进被窝里,拉近茨木。
茨木没有说话,他知道自己何曾与酒吞分开那么远,他知道,知道,酒吞说的是什么。
他跟酒吞在一起那么久,酒吞的头发永远不会淡到哪里。变成白色了,吾友的心是碎了吧……
“吾友。”茨木翻身,脸贴在酒吞的脖颈里。
“嗯?”
“酒吞。”
“怎么了?”
“酒吞童子。”
“茨木?”
“吾友,酒吞,酒吞童子。”
酒吞想把茨木的脸抬起来,但是对方抱着他死死不撒手。
叹一口气,
“都过去了。”
“吾友吾友吾友…”
“睡觉啊!”
茨木把酒吞抱的更紧,嘴角贴住那样如火的头发。
“吾友,不会有下次了。吾还是,最喜欢吾友像,火焰一样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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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算番外的番外

“吾友我们去拍结婚照吧!”
“你搞什么啊都结婚几百年了。”
“但是没有结婚照啊!按照人类的说法,必须要照一个才好呢!”
“不是有吗?”
“那,那是小妖们画的!都成历史遗物了啊!”
“……”
“吾友!”
“……”
“吾友!!”
“换衣服吧我们走。”
“吾友你最好!!!”

但是红色的背景……酒吞愁眉苦脸,本大爷的头发会不会和背景融为一体啊?

果然他看到茨木拿着洗好的照片捂着脸抖的时候,就知道什么样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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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会有bug´_>`
白头发的不是酒歌皮是觉醒皮啊(自我觉得酒歌皮最帅了)
最后@CaCO3_提不起劲 ←番外来自这位天使的脑洞!
我爱她一辈子!



【酒藻茨】我和女朋友的老公在一起了16

OOC小黄车🚕:

听完那一句话,茨木忍不住抱紧了怀里的人。


他也不想……不想在酒吞面前如此失态,他以为自己不会妄图,谁知这个人出现在他眼前,冒着再大的风险他都想靠近。


酒吞没有想到安慰一句对方反而情绪失控,摸了摸她的头发想让她放松心情,突然发现手感有点不对劲……“玉藻前,连给本大爷找搭档都要找个女装大佬吗!”


被直呼其名的女装大佬有脾气了:“……不喜欢?走,木木我们走,既然被退货了厚着脸皮倒贴也没意思……”


美人一袭红衣,长发披肩白腿细腰,听到靠山发话急忙起身,却被酒吞困住,“……不许走。”


“做什么做什么!”玉藻前一副急了的样子,“凭什么命令我的人!”


“……你的人?”酒吞一声冷笑,“不是喜欢本大爷吗,我的粉丝……当然是我的人。”


茨木身体一僵,感觉似乎要出事了,想跑这一身也跑不出去,好像把自己坑了。他向玉藻前投去求助的眼神,对方成功领会了他的意思,“你的人啊,交到你手里了好好照顾不要辜负我的一番苦心……”


“……”


不,不对!明明今天只是来拍照片的!


玉藻前带走了剩下的人,巫蛊师还贴心地关好了门,两个人保持着暧昧的姿势贴在一起,全场黑暗只有他们身上打着光。


即使这么长时间没有见到茨木,酒吞还是在贫瘠的回忆里找到了证据的出处。触碰的地方会发烫,紧张的时候耳尖泛红,伪装的镇定可以蒙混过关,感觉和生理反应骗不了人。


酒吞开始抹他脸上的妆,茨木闭着眼睛不想承认,不知为何对方突然停了手,他抖着睫毛睁开了眼,酒吞盯着他看表情看不出喜怒。


他垂着眉,哪怕迟到三年也想要道歉,“对不……”


还未出口的话全被一个强势的吻堵住,渐渐随着混合的唾液咽进喉咙,是侵占、是宣誓,这个男人好像想要把他一口吞掉,霸道得不留余地。


“……你看你又这样,”酒吞的手在他的裙子底下,直接摸到了大腿内侧敏感的地方,“渔夫再善良,也不会把到手的鱼放生两次的。”


“是我愿者上钩,求你,”茨木的胸口微微起伏,眼角挂着喘不过气的泪滴,“……求你不要放手。”




『睡了睡了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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