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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狗】/酒茨

末世浓妆:

7500字短篇完结


小甜饼


打滚求评


 


 


 


【他是狗】


 


酒吞捡了一只狗。


这只狗就躺在他公寓楼下的垃圾堆里,浑身上下脏兮兮的看不出什么颜色来。之所以注意到那里面有一只狗,是因为他经过的时候那狗发出了一阵要死不活的呜咽声。


他吓了一跳,攥着手机打开手电筒功能,从摄像头那处内置的小灯上向外散出一团不大不小的光晕。


他这时还不知道那是一只狗。


没有人平时会往垃圾堆跟前凑。酒吞过去看了一眼就后悔了,什么鼠蚁蟑螂都在往堆叠的垃圾袋上面爬,更别说进了三伏天,热气蒸腾着各类腐化的食物散发出一阵一阵不可名状的味道来。他皱起眉头,正准备一走了之,刚刚那呜咽声又响了起来。这次声音清晰多了,就在他面前。酒吞往前一看,地上躺了一个大型拖把。


那拖把竟然在动。


那拖把竟然是一只狗。


 


酒吞看了它几眼,转身就走。


 


+


 


半夜两点,酒吞随便抓了件衬衫套上,又下来了。


他刚刚竟然梦见了那只狗,诡异的是那只狗在跟他道别,用人的声音。


操,不是说建国之后动物不能成精么?


他一醒过来就决定下去看看那只狗,那狗或许死了,刚才就是托梦给他。


作为最后一个看见它的人,或多或少还是为它做点什么。至少找个地方把尸体埋了吧。


于是酒吞下了楼,捂住鼻子戳了那拖把几下,想看看它是不是死了。


戳到第五下的时候,那狗又动了。


 


酒吞认命地把它弄了回去。


 


+


 


酒吞之前从来没有养过宠物,也自觉不是一个爱心人士,反而脾气并不算好。只是这狗命大,他也服气了,他救它一命,省得日后它老是在梦里纠缠他。


酒吞把那狗拖进卫生间,拿起花洒就往狗身上冲,逼得狗不断往后缩。


狗毛发太长,十足像拖把,酒吞想避开它的眼睛也不知道哪边是脑袋。


他叹了口气,决定先把狗带到宠物医院去。


 


+


 


公寓下楼一直往左走的街口就有一家宠物医院,名字叫做樱与桃,是以前酒吞读书的时候学校俩学妹开的。小姑娘感情好,进了社会也不愿分开,两人又都十足有爱心,就干脆合资弄了一间宠物医院。


宠物医院一开张,附近的单身青年隔三差五就抱着宠物找上门,咨询些毫无技术含量的问题。


医院并不是二十四小时营业,酒吞是打了樱花的私人电话。


于是半夜三点,酒吞拿个毯子抱着一只癞皮狗就敲开了小医院的玻璃门。


 


 


樱花桃花就住在诊所楼上,半夜三更听说酒吞要抱只狗来都觉得无比稀奇。


她们这学长以前就是个风云人物,初中就开始跟外校的高年级打架,几乎从来没输过。那时候小女生都爱看些言情小说,对这种男人五迷三道的。况且酒吞长得也好看,虽然脾气很糟,但是从小到大情书都没断过。


她俩都是乖乖女,从没想过跟这学长扯上什么关系,只是后来校友聚会意思意思地相互留了个联系方式,打了个照面。


后来毕业了,酒吞找了个酒吧工作,公寓租在酒吧附近,而她俩正好就在公寓街口开了家宠物医院,这才时不时见面聊几句。


到底是成人踏入社会,酒吞为人也收敛多了。


知道这学长不会照顾自己,俩人还时不时煲点汤啊粥啊之类的给酒吞送过去。


 


“你们给好好看看它。”酒吞进门就把狗递到樱花手里。


这么晚还来打扰人家姑娘,酒吞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但是那狗确实需要好好处理一下,不然他怕它挨不过明天。


樱花本来是很有些困意的,忽然看见拖把奄奄一息的惨状,就瞬间清醒了过来。


“哎哟,这孩子是怎么弄成这样的。”她平时说话温柔得很,此时也不免叫了一声出来,这一声把桃花也给招过来了。


“怎么了?”


“你看看这孩子,毛多久没剪了,这里头得生了多少寄生虫出来。”她撩开狗的一些毛发,“你看这伤口都灌脓了。”


桃花看着也连说“可怜”,问了一句:“学长,这孩子你是从哪儿捡回来的?”


“公寓楼下垃圾场。”


俩姑娘又惊呼一声,开始义愤填膺地批判如今这些不负责的主人。边骂边抱着呜咽的狗进了房间,开始给狗处理身上的东西。


酒吞就坐在大厅里,点了一根烟。


 


+


 


酒吞一等就等了两个多小时,俩姑娘出来的时候,天都快亮了。


那狗走出来的时候干干净净,竟然是只萨摩耶。


酒吞有点嘴笨,也说不出什么感谢的话,只是对俩姑娘陈恳道:“什么时候去酒吧喝酒,我请你们。”


樱花桃花都捂嘴笑。


那狗走过来,舔酒吞的掌心。他忽然有些震动,意识到这个生命从此就要依赖他了。


桃花说:“学长,你给起个名字吧。”


酒吞想了想:


“就叫茨木好了。”


 


+


 


也不知道是这狗天性如此还是因为酒吞救了它的关系,茨木很黏他。


天天跟在他屁股后头摇头摆尾,还呜呜傻乐,活似个傻白甜。


酒吞被突如其来的监护人担子砸中,开始临时恶补宠物知识,像个养娃的奶爸。


一开始茨木身体虚弱,还时不时得上宠物医院检查,不到一个月这狗就生龙活虎,大肆破坏。


酒吞心道不是说萨摩耶是狗界暖男么,怎么如今跟那拆家的哈士奇一个样?


 


酒吞夜班上得多,白天就在家陪茨木闹腾。茨木体型大又黏人,酒吞上个厕所出来都好像三个月不见,几下就把前腿都支棱到酒吞身上开始舔人。


酒吞之前还难以承受这样的热情,后来就习惯了,爱舔就舔吧,反正时不时就要这么来上一遭。


 


+


 


变故是在茨木进门两个月之后发生的。酒吞五点上完夜班回来倒头就睡。睡着睡着被窝里拱进一个暖呼呼的东西,酒吞胡乱薅了一把那狗蓬松的毛发就跟周公下棋去了。


第二天十点醒过来,身边那个暖呼呼的东西还在,酒吞习惯性地想随手薅一把狗毛,却摸到一个滑溜溜的东西。


酒吞浑身一激灵。


操,好像摸到个人。


不对啊,他昨天没喝酒,也没有跟谁约了419,就算419也不会是在自己家。


但是那个滑溜溜的背是怎么回事?明显没穿衣服。


……总不可能是尸体?


酒吞往身侧看了一眼。


没死,还在呼吸。


他看了一眼就回不了神了。


曹尼玛,居然还是个男人!


酒吞心中震惊,半天说不出话来。看着看着,身边的人醒了。他先是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然后看见了酒吞。


“挚友!”他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嗓子,就光着身体扑了上来。


 


酒吞一把按住这人的脸。


怎么越看越像自家那傻狗。连蓬松的白毛都如出一辙。


酒吞随口一问:


“……你他妈不会是茨木吧?”


 


+


 


结果那厮果然就是茨木。


酒吞只觉得自己花了二十多年建立起来的世界观随之崩塌了。


也不知道这狗妖有多少年的道行,竟然能变化成人。


 


酒吞找了自己的衣服裤子给裸男穿上,命令他乖乖正坐。


“你为什么能变成人?”


对方茫然道:“想变就能变啊。”


“那你之前为什么不变?”


“因为生病了啊。”


 


见酒吞表情非常严肃,茨木委屈道:“我以为挚友会喜欢我这个样子。”


酒吞心道,劳资又不是Gay。


“你为什么叫我挚友?”


“因为挚友天天陪我玩儿。”


酒吞面无表情道:


“好了,你现在可以变回去了。”


“……变不回去。”


酒吞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缝。


“为什么?”


“变成人形之后,至少得等一个月才能再变回去。”


“……”所以他还得忍受这个男人一个月是么。


“挚友。”茨木委屈道,“我变成人形之后就可以跟你谈天说地,吟诗作对,把酒言欢,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了,你不喜欢吗?”


“……你是从哪儿知道这些词的?”


茨木兴致勃勃:“宠物医院。那个叫电视剧的东西很有趣,挚友喜欢吗?”


“不喜欢。”


茨木不放弃:“那挚友喜欢什么?”


酒吞道:“你可以变成女人么?”


“可以。”


“我喜欢女人。”


 


+


 


酒吞现在连家都不想回了。他暗骂自己手贱,不知道当初为什么要捡回家那个倒霉玩意儿。


堂堂一个大男人,谁特么愿意一回家就冲上来另一个男人对你又扑又亲的,活似包养了一个腻腻歪歪的MB。


 


他在酒吧做调酒师,以前还时不时约个看得上眼的人出去春宵一夜,现在有美人给他暗送秋波酒吞也看不到了,他心里完全想的是茨木那厮。


 


他既然变成人形,酒吞肯定就不可能再给人喂狗粮了。他以前单身独居男人哪儿有那么多讲究,上完夜班一觉睡到中午,饿了就吃不饿就不吃,作息极不规律,有时候一天就吃上那么一两顿,久而久之就落下了胃病,疼起来生不如死的。但是自打捡了茨木回去为了照顾那厮的饮食,酒吞自己吃饭也跟着规律了起来。甚至现在还在家钻研菜谱,就为了不饿着茨木。他同事还以为酒吞交了女朋友,说什么时候带来介绍一下。


结果酒吞说自己就养了条狗。


 


酒吞下班回家,一开门茨木就候在门里,眼巴巴望着他。


酒吞气不打一处来:“这么晚了你还等在这里干什么,不去睡觉?”


茨木道:“挚友没回来,我睡不着。”又抬头看他脸色,“……我有点饿了。”


“你不该生成狗,你该是只猪。”


茨木都听不出来酒吞在骂他,高高兴兴地跟在男人屁股后头转。


 


酒吞半夜三更给人下面条,茨木还不省心,一直在厨房添乱,碰碰青菜,搅搅鸡蛋。实在忍不住了就想往酒吞跟前凑。他还是只是狗的时候和酒吞那么亲密,自从变成人形酒吞就不让他接近他了。更不准他上床,只能缩在沙发上面委委屈屈地蜷着。


茨木憋得慌,就想碰碰酒吞,想了想,又缩回了手。


 


茨木贴上来的时候,酒吞刚刚把面条下到锅里,透过一层薄薄的衬衫感觉到两团柔软的东西贴到了自己背上,与此同时有双手搂住了自己腰。


他手一抖,面条滑了一半下去。


酒吞刚想回头质问茨木是从哪儿找出来两个包子塞进胸里的,猛然发现不对。


茨木其实比他高一点,尽管他不想承认。这个姿势他的胸应该更偏上一些,而且围住他的腰的手明显也变得纤细了。


妈的,酒吞反应过来。茨木是真的变成了一个女人。


 


茨木刚刚心满意足地接近了自己的挚友就被人扯开了,不由愕然道:“挚友你不是喜欢女人吗?”


其实他样子是很好看的,脸蛋清纯,身材前凸后翘。


但酒吞怎么看怎么别扭。可能因为茨木本来是只公狗。


酒吞心想,老子是喜欢艹女人,老子又不想艹狗。


 


+


 


茨木精力旺盛,毕竟祖上是当雪橇犬的。以前酒吞拿起项圈给套上就出门了,一路上都招得来不少小女孩的目光,让酒吞极其不自在。


茨木从沙发缝里扒拉出那根项圈,让酒吞带自己出去遛遛。


 


酒吞本来想骂他蠢,但是目光却不由得在茨木大敞的衣服里面游走了一圈,从胸膛到锁骨。


这厮从来就不好好穿衣服,果然不像个人样。


但是他皮肤白,要是把那个红色项圈戴到脖子上一定……


 


妈的,想什么呢。


 


酒吞面无表情地抓起茨木手上的项圈扔了出去。


 


+


 


俩人没玩什么SM,就这么普普通通地出门了。茨木一头白色头发太招摇,在太阳底下也实在晃眼睛,酒吞出门前就给人找了件帽衫穿上。


他乖乖拉上帽子,人却不安分,走着走着就想拉住酒吞。


当狗的时候都有绳子握在酒吞手上,现在他俩之间什么都没有,茨木感觉有点没安全感。


他前任主人是个隐性的虐狗狂,人前人模狗样的,背地里老是踹他打他,但一旦有人在面前就会对他很好。


他没有在主人面前变出人的样子,因为主人会骂他怪物。


他觉得人类是很复杂的动物。他那时都没有讨厌过他的主人,只是怕他,他想主人总有一天会好好对待他的。


但是他没有等到那一天,主人在狠狠凌虐他之后就把他扔到了垃圾堆里。


他以为自己就要死在那里了,直到遇到了酒吞。


虽然变成人之后挚友常常嫌弃他,但是他对他很好。


 


酒吞走着走着,发现那狗不再试图拉他的手指了。


这很好,两个大男人上街手牵着手看上去也太Gay了。但是他向身后瞥了一眼,发现茨木正眼巴巴地望着他。


酒吞意识到自己越来越了解这厮了,茨木一撅屁股他就知道对方要拉屎还是拉尿。


酒吞只能拧紧眉头,勉为其难地允许茨木在没人的时候偷偷拉一拉他的衣角。


 


+


 


这黏人货色最终跟着他到了酒吧。


酒吧里面群魔乱舞的,茨木一进来就被吓了一跳。


他把茨木放到角落里,嘱咐几句不要随便跟人聊天也不要喝别人递过来的东西,就进了卫生间换了衣服开始上班。


酒吞调酒的时候心神不宁的,生怕蠢狗出了什么岔子。


吧台前坐着喝酒的女人见酒吞眼神一直往角落里瞥,不由得饶有兴致地顺着他的眼神看了过去。


茨木太显眼了,在黑暗里简直白得发光似的。


女人微笑起来:“那是个……男孩子吧?”她涂得鲜红的手指甲在杯沿轻轻敲了敲,“你什么时候换了口味?”


他俩以前上过一次床。她感觉很好,再约酒吞却约不上了。她知道酒吞一直没有女朋友,但是怎么忽然就变了性向?


酒吞甚至没怎么听到她说的话,放下手中的东西就离开吧台走了出去。


 


+


 


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看上了茨木,正在逼他喝酒。


茨木谨遵酒吞教诲,那女人说什么都只一个劲摇头,也不喝她递过来的东西。女人说了几句没反应,还换了英文。茨木的头越垂越低,都快缩到桌子底下去了。


茨木正手足无措,鼻头一动闻到是挚友的味道,立马抬起了头。


 


酒吞到的时候女人表情已经有些绷不住了,她本来想试试包养这个小男孩,可这孩子未免太没有眼力见。


“挚友!”茨木叫道,眼睛亮闪闪的。


女人忽然看见来了人,心下了然,也不免有些失望。


“你们什么关系?”


酒吞淡淡道:“他是我养的。”


狗。


 


女人愁眉苦脸。这么好的货色怎么就被个男人抢了。


 


+


 


酒吞有点生气。虽然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生气。


他夜班也不上了就把人拖了回去。


一回家就让茨木伏地认错。


 


茨木觉得人类的思想实在太复杂,他搞不明白。


 


过了一会儿,酒吞洗完澡就进了卧室。茨木凑过去一看心中暗喜,卧室门开了一条缝儿。


茨木就从冰箱里拿了几罐啤酒,准备讨挚友欢心。


酒吞喜欢喝酒,但这段时间喝得不多。


茨木小心翼翼地推门进去,把手里的啤酒搁在酒吞脑袋方向的床下。


“挚友,你想喝酒吗?”茨木问。


酒吞没理他,侧了个身。


茨木想了想,又拎着那几罐啤酒绕到另一边,锲而不舍:“挚友,你想喝酒吗?我陪你啊。”


酒吞不装睡了,从床上坐起来,讽刺一笑:“你陪我?你喝得了多少?”


茨木拽出一句古话来:“舍命陪君子。”


酒吞的斗志立马就被点燃了。


 


第八罐下去,酒吞没有把茨木喝倒,反而喝出了沉寂已久的胃病。


茨木大惊失色:“这酒里加了一丈红。”


酒吞捂住胃,十分想掐死这蠢狗。


“去他妈的。”


 


茨木忙活了一夜,烧水找药,终于手忙脚乱地伺候着酒吞把胃药都吃了。他把人严严实实地盖到被子下头,跟酒吞说话分散他的注意力。


说着说着,这蠢狗自己先困了。


酒吞骂了几句,本来要让人别守在这里自己好好去睡觉,可药效随着睡意渐渐侵入过来,酒吞只来得及给他披上一层毯子,就慢慢睡了过去。


 


+


 


酒吞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茨木就趴在他床边。他安安静静的样子倒是很好的。酒吞忽然心念一动想要摸摸这人的头发,却发现这厮的口水濡湿了一大片床单。


“……”酒吞收回了手,面无表情地把人戳醒。


“蠢狗,起床了。”


茨木咂咂嘴,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但是半天没动。


“……?”


“挚友,我手麻了。”


 


+


 


当知道家里等着一个人(或者一只狗)的时候,人或多或少都是会有些责任感的,而这种责任感又往往同时掺杂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满足感。


酒吞可算知道那些养家糊口的男人都会有些什么感受了。


他以前也没嫌自己工资低过,可越过这个开销越不对。都怪蠢狗太能吃。能吃不说,酒吞还得隔三差五给人买衣服。


自从养了茨木,酒吞就必须精打细算了。所以时不时就会去樱与桃再打点临工,赚赚外快。


茨木蹲坐在门前,闻着他身上别的宠物的味道如临大敌。


“挚友,你是不是看上那只泰迪了?它有什么好,每天都是艹天艹地艹空气,脑子里充满了黄暴思想。你再看看我,他们都说萨摩耶是天使!”


酒吞根本没理他:“你再跟条狗似的蹲在这里,就自己去洗衣服。”


 


茨木表示委屈。他本来就是只狗啊。


 


+


 


酒吞最近觉得很烦。


他觉得自己快要被掰弯了。


被一只狗。


 


虽然这只狗现在是个人,但也无法忽视他原本是一只狗的事实,而且还是公的。


他本来是出于养孩子的心态捡回的这只狗,但是狗的年纪并不小,怎么看都是个成年男人,甚至长得比酒吞还要高个几公分。


 


他开始根本就不让那狗接近他,但是后来觉得那厮实在可怜,就默许了一些肢体动作。


这么每日每夜的接触下来,渐渐就不对了。


他竟然因为那狗无心的动作起了反应,特别是在早上,那厮四仰八叉地压在他身上的时候。酒吞一直否认这是因为那狗的原因,催眠自己只不过是无比正常的生理现象。


然后渐渐的,生理现象就不单单只在早上产生了。


 


酒吞觉得有些绝望。


 


+


 


挚友最近又不准自己碰他了。茨木抓心挠肺,思前想后也想不出自己最近闯了什么祸。


他有好好吃饭,也有好好穿衣服,甚至都会用洗衣机了。——顺便一提这是个天大的突破。


但是酒吞就是严令禁止茨木靠近,去哪都要离他三米开外。


只有吃饭的时候才被允许上一张桌子。


他在这头,酒吞在那头。


 


茨木扒拉着自己的饭菜的时候心想,为什么挚友就是不能理解犬类想要亲近饲养者的心呢?


 


酒吞现在在晚上都把卧室门锁得严严实实。茨木试过了,撬不开。


他跟酒吞睡惯了,现在自己睡根本睡不着。


茨木扒着门框哀嚎,酒吞不为所动。他生无可恋地挨到后半夜,终于想出了一个办法来。酒吞卧室的窗户靠近阳台,虽然中间有段距离,应该还是能翻得过去。


茨木兴冲冲跑到阳台上,往下一望又有点退缩,他又不是猫,不可能对五楼的高度无动于衷。但是他想跟挚友睡在一起。


茨木爬上阳台边缘,咬牙一跃,扒上了酒吞卧室的窗户。


+


 


终于进了卧室的茨木高高兴兴地钻进熟睡的酒吞的被窝里,搂着挚友的背蹭了又蹭,安心地睡了过去。


 


+


 


第二天茨木被揍了。


不是因为他搂着他睡觉,而是因为酒吞知道了这蠢狗是怎么进来的。整整五楼,也有个十几米,他要是一不小心摔下去了怎么办?


酒吞越想越生气,越想越后怕。


 


茨木被揍得鼻青脸肿还想过来拉他的手。


“我再也不敢了挚友。”


“我再也不敢了。”


酒吞被一声声道歉惹得心烦意乱,只觉得揍他的自己简直罪恶滔天似的。


酒吞揍不下去了。最终心软的还是自己。


 


他把蠢狗的脑袋按进自己怀里,狠狠薅了几把对方蓬松的头发。


 


+


 


周末,酒吞去开同学会,让茨木好好看家。


 


这次同学会人叫得齐,他高中的时候喜欢了好一阵的班花也来了。


班花叫红叶,是唯一他主动表白却被拒绝的女生,简直是他心里的朱砂痣。


久别一见,红叶依然很漂亮,人也变得正经多了。跌破众人眼镜的是当初那小太妹竟然当了老师,当了老师不说,还在追同校的一个年轻有为的教授。


人果然都是向上看的。


 


学生时代太单纯了,以为什么都能靠着拳头得到,红叶就是他栽的第一个跟头。酒吞觉得那些时光虽然稚嫩,但其实也很让人怀念。


他成人之后就懂了。


人的生活不能一直往下坠。


而且他现在还得照顾那只蠢狗。


 


酒吞借口去抽烟,关上门再一出来,门口赫然就是茨木。


这家伙从他一出门就鬼鬼祟祟地跟在他后面,不知道在搞什么把戏,甚至还在大晚上戴着一个可笑的墨镜。


酒吞叼着烟似笑非笑:“你也在这里?”


茨木干巴巴地扬起手:“挚友,好,好巧。”


“是啊,真的是巧得很。”


两人相顾无言一阵。


茨木忽然蹦出一句:“我……我是不是要有女主人了?”


酒吞眉头一挑。这厮肯定是听到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同学在饭桌上调侃他跟红叶了。


“如果有又怎么样?”


茨木小声说:“我只希望她……不会打我。你告诉她我会乖乖的。”


酒吞心里一动。


“如果不呢?以后她要是想打你,我就跟着她一起打你。”


茨木浑身都颤起来了,但只是摇头:“挚友你不会的。”


茨木看着他:“你对我好。”


“我怎么对你好了?”


“你养我。给我做吃的,给我买衣服,还陪我玩儿。”茨木说着说着,就想过来拉他的手指。


“我最喜欢你了,挚友。”蠢狗咧着小虎牙,傻白甜一笑。


 


此时此刻,酒吞觉得自己真是彻彻底底地栽了。


他随手把烟摁灭在墙上,一把拉过茨木的衣领,狠狠堵上这蠢狗的嘴唇。


 


我不只对你好,我他妈还想艹你。


 


+


 


“挚……挚友,我快呼吸不过来了。”


“闭嘴。”

【悪】/酒茨

末世浓妆:

论文初稿差不多了  开始摸鱼


短篇完结


OOC


三观不正有


刚刚被屏蔽 重发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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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悪】


 


占据大江山山头的是一江洋大盗。此人名唤酒吞童子,烧杀劫掠,无恶不作。名号一出,可止小儿夜啼。
酒吞童子本是他抢来的名号。那是传说中鬼王的名讳,如今安在此人身上,倒是真有些鬼王现世的意思。
就是如此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人物,却忽的带上山来一个小娃子。小娃子生得一副异人相貌,白发金瞳,瘦骨嶙峋。
 
他那时正经过山脚下一个荒村,此地从前本是个经商行旅的富饶之地,自从他占山为王,村民就陆续逃难去了。他杀了富人抢走钱财,杀了父母掳走女儿,绑去懵懂男童自小训练留作己用。
酒吞不曾想过这里还有人未走。
那老汉乞丐打扮,一脸风霜,带着一个瘦弱的孩童。是从东边闹饥圌荒的村子逃过来的,只想讨些吃食。东边消息闭塞,并不清楚此地为何人去村空,本以为就要饿死在这里,却忽然看见酒吞一行,还以为是此村的富贵人家,念叨了几句佛经,跪地就拜。
未曾想在这里被两个乞丐拦路,酒吞抱着手臂一言不发,身旁手下上前一步,柔声道:“我这处有几个馒头,你且抬头看看,我好给你。”
老汉赶忙拉着小乞丐在石地板上连磕了几个响头,满怀感激地抬起头来。
谁料刚一抬头,对方一把大刀已扎入胸口,将他捅了个对穿。老汉嘴里发出几声浑浊的呜咽,慢慢倒入血泊里,一动不动了。
小乞丐低着头,一点声音也没有。那手下正把大刀从尸体胸口抽圌出,就要一刀了结小乞丐,酒吞却在这时使了个眼色。
“别管他。”酒吞道,抬脚跨过老汉的尸体。
但他没走成,竟是小乞丐死死攥紧了他的裤脚。
“放开。”不知道他要玩些什么把戏,酒吞几乎后悔方才为何饶他一命。
小乞丐抬起头来看他,那眼睛竟是非常漂亮的:“请让我跟着您。”
酒吞不怒反笑:“你可知我是何人?”
“不知。”
“我是个恶人。”
“恶人又如何?”
“恶人无恶不作。”
“那又如何?”
“我杀了那老汉,你都不难过?”
“我只是被他捉来,用以利用的器物,他并非好人。我的村子里,有人饿极,杀人以充饥,他们也并非好人。恶人如何?我的身边早已都是恶人。”
酒吞眉头一动:“随便你。”
 
酒吞轻描淡写,手下之中却流言四起。
这小娃子生得如此瘦弱,连做个苦工都怕是成问题。抑或鬼王终于想要尝尝人肉滋味?可小娃子全身并无几两肉。
鬼王带人上山之后并无开口嘱咐一句,小娃子如羊入虎口,被扔进恶人堆里。众人这才想,鬼王莫不是给他们带上来个玩物。
“多一个人多一张嘴,不干活没得吃。”小娃子搬米运木,扫地洗衣,讨不来半碗米,众人不准娃子上桌,只让他在柴房里喝粥,饭是清汤稀米,菜是两片青菜叶。而众人在外喝酒啖肉直至夜阑,他还得出去收拾残局。
睡也是在柴房睡,娃子自己找来干草铺底,干草做被。这本就是延续他的乞讨生活,并不算苦。
只是戏弄越发过界放圌荡。拳脚相向总是让娃子全身青青紫紫,还有人流着涎水捏起怀中匕圌首想要挑起娃子手臂上一块肉尝尝。娃子从人掌下逃脱,在柴房稻草下瑟瑟发抖,只觉此处无人,皆是恶鬼。
 
等他终于再次见到酒吞,已经过了半月。
娃子是拼了命逃过来的。醉酒的男人走入柴房,脱了裤子要把那物事捅圌进他屁圌股里。那男人太久没碰过女人,泄不下淫圌火。娃子那穴太紧,他就把它插进娃子的嘴里。娃子下嘴用力一咬,把那男人痛得蜷缩在地。
 
月朗星稀,酒吞看见这小乞丐比初次见到的时候更加瘦弱狼狈。
酒吞喝一口酒,淡淡道:
“你自顾跟着我,我不会管你。”
娃子只是跪下来,磕了几个头:
“请您教我杀人。”
男人感到颇为有趣地眯了眯眼睛。
 
酒吞答应了他,还给娃子取了个名字,叫茨木。
他们见面的次数不多,酒吞每一次教得也不多。但茨木就每一个时辰每一天地练过去。如何进攻,如何防御,致命伤处都在哪里。
酒吞什么也没说,但有人的地方就有传言。跟鬼王的这一点点接近,终于是把他的命保了下来。
从此他就活在这大江山里,外头的风云变幻,一概不知。
 
茨木是个痴人,一旦沉溺于什么,就再也脱不了身。而他从武艺之中寻到了自己。一把刀剑,就是一个天地。
一年后的某日,酒吞淡淡道:“你当初让我教你杀人之法,若你不杀人,我教你的便仅仅是武艺而已。”
茨木懂了他话里的意思。他已没有了当初瘦弱,尽管看上去还只是一个瘦小的孩童。
但他手里有了一把刀。
 
那是茨木第一次杀人。杀的是那夜把腥臭之物硬塞入他嘴中的男人。男人前一刻还在调笑,说莫不是还念念不忘当初的滋味儿,下一刻,茨木就把刀尖捅圌进了他的胸膛。
他想酒吞是不是在骗他,杀一个人根本就没有那么容易。
血肉像是带着阻力又带着吸力,男人一脚踢开他,跌跌撞撞地想要逃。
而他的世界已经没有了声音,只有那个男人,那男人的物事甚至还淌下了尿圌液,濡圌湿了他的下档。
他像个恶鬼那样扑上去,压住男人魁梧的身体,一刀一刀地捅下去。男人周圌身的尿圌味酒味和血味交织在一起,让茨木恶心得想吐。
 
他的刀还留在那尸体上,但是他匆匆而逃。他撞进酒吞的屋子里,听到一声惊惶的女声,茨木心下一惊,抬眼看见床上赤圌裸交缠的人体。
芙蓉帐暖,一夜春宵。
茨木捂住嘴巴后退,他也不知道他在怕什么,怕酒吞气他打扰了他,还是怕这男女性圌事。
他越退越后,直到自己的背抵住了墙面。那墙面冰凉,嵌着刀架,檀木硌着他凸出的脊骨。
酒吞没了兴致不再继续,他从床上下来,随手给自己披了一件衣服。
他向茨木缓步而来,离得越近便是越发浓重的腥味。
“……我杀了人。”孩子低着头颤抖地说。
茨木说完这句话,克制住自己向上翻涌的呕意。
“我杀了人。”他捏紧拳头强迫自己死死盯着酒吞,又重复了一遍。
 
而男人只是伸出手来,擦掉了他眼睫上的血污。
 
+
 
后来茨木才知道自己是走了多大的运。向来胆敢擅闯鬼王住处的人,不是断了四肢就是掉了脑袋。酒吞厌恶与人亲近,跟别说被人撞见自己的性圌事。


茨木不敢再去打扰酒吞。他手下多少人,每一个都杀过人,每一个都是恶人。难道他需要知道人人都是如何杀人的?
他如此在乎自己杀了人,只不过是因为心底觉得自己还是个善人。
而那是个天大的谎言。
那是他否认拒绝过无数次,却扎根在心底的事。
——他明明在饿极的时候,也曾喝过那人肉煮成的汤水。
他早已不是个善人,又为何圌在乎这善恶之事。
 
茨木躺在床上,大病了一场,意识浮沉之时牵连起来的都是这些心病。
他父母本都是善人,却见他生此异相弃他于城庙。
酒吞本是个恶人,却在刀口下留下他一命,教授他杀人之法。
倘若有一天酒吞也有不敌的人,他便是拼死也要护他一命。
 
+
 
此后茨木便总是暗暗打探酒吞消息,甚至有时还尾随跟至鬼王身后。他技艺不到,人却胆大。虽总是露出马脚来,酒吞却从不揭穿。
 此后再有人欺辱茨木,娃子提刀反击便是。就算是伤了人,酒吞也一概不会过问。
山上是恶世,山下是浊圌世。


三月之后,酒吞第一次带茨木下山。
山脚往南走是一村落,名唤“霖南”,因久下不停的雨水而得名。霖南村与鬼王有约,每一月都会供奉些酒肉黄金。而这一月晚了些,竟是鬼王亲自来催了。
 
两名提刀大汉把霖南村长逼得步步后退,未曾想到忽的从旁奔出一个虎气少年,少年挥刀便砍,将两名大汉拦在院内门外。纵然生此变故,酒吞却是眼也未眨一下。那两大汉似乎颇觉有趣地与少年交刃缠斗起来,未及几下,少年便拜了下风,长刀脱手,被手肘击打跪倒在地。两大汉左右各一刀,刺入他胸膛,将人通了个对穿。
若不是少年已然有了些重量,两大汉还欲将人就刀举起,让众村民仔细观赏这血葫芦的模样。
 
茨木站在一旁,脸色惨白,十指指甲都重重陷入掌心。
他本杀了人,已是个恶人,可依然无法对此事乐在其中。
 
酒吞见他此番窝囊模样,脸色逐渐阴沉。本欲今日就此了事,那娃子却逼出了他的杀心。
“你且去斩了他。”酒吞眼神瞥向紧抱嫡子尸骸的霖南村长。覆雨不歇,将水汽裹挟着腥气一通浇灌下去。他说得轻描淡写,但茨木知道这是命令,生杀之令。
而他教给他的从来就不是救人之法。
 
将霖南村长斩于刀下之后,茨木的手一直在抖。他有一把不错的刀,是酒吞随手从刀架上递给他的,刀身光华凛冽,刀柄雕刻铭文,只一“酒”字,他很珍惜那刀。但也是这把刀,斩了一个他本不愿杀之人。
回程他一直在擦拭那把刀,却觉得怎么也擦不干净那血。
忽的有旁人夺了他手中绢布,他本欲伸手去抢,却听见酒吞的声音。
 
“废物。”
酒吞说完这句话,就把茨木扔在了山脚。
 
+
 
茨木是连夜独自爬上山的。山路陡峭,又下着夜雨,他淋得浑身透湿,从头到脚都伤痕累累。
他跪在酒吞面前,手里握着那把刀,指尖一遍遍摩挲过那个“酒”字。
“我不会再犯了。”他说。
 
他厌恶什么,酒吞便逼着他做什么。
他让他看男人与女人交圌媾,男人是如何把那粗大物事捅入女人的穴圌口中。女人叫得越凄惨,男人便捅得越深入,血水与精圌液就顺着女人苍白的大圌腿流淌下来。若是女人让男人满意,便留下来,若是不满意,就一刀抹了脖子。
他曾被圌逼着亲眼看见男人是如何圌在那缺了头颅的新鲜尸体上驰骋,肉体撞击发出淫圌糜的声音。
酒吞就站在一旁,而他极力克制住翻腾的恶心。
为什么?
他想。
为什么?
他没有让自己再想下去。


他吐了出来,方才下肚的东西呕出来时仿佛也是红红白白的一片。
他抬眼看见酒吞面无表情的脸。在妄想中,轻轻拉住了男人的手掌。


+


第一次对酒吞产生欲圌望是在十六岁。大江山庆功宴之上。
酒吞就坐在上圌位,坐下铺满虎皮貂毛。
他衣襟大敞,单手搂过舞姬的细圌腰,去渡她唇中那口美酒。
人群遮掩,茨木肆无忌惮看着那男人。视线游走在他湿圌润的唇畔和赤圌裸的胸膛上。
他看着看着,眸色加深,呼吸渐渐急促起来。


时至子时,酒席渐散。茨木喝得醉眼朦胧。恍惚间竟是酒吞走了下来,在他耳边低低地问:“你在宴上一直看着这边,是看上了我身侧舞姬?”
他的声音因饮酒而变得略微沙哑,擦过茨木的耳畔,带来一阵不可名状的痒意。他的心尖像是被一根羽毛扫过,颤颤巍巍地骚圌动起来。
“不如我将她送你,为你开圌苞如何?”男人轻而暧昧地笑起来。酒吞若是想,说什么都像是在调情。
明明知道这只不过是男人不经意的一次调笑,茨木却不可自制地起了反应。他浑身发热,感觉身下那处竟渐渐硬了起来。
他茫然又恐惧。明明已身处恶人之中,却仍感到自己罪恶滔天。
他记得自己最终是说了不,所以酒吞并未真的将她送到他床上。


此后他果然跟着酒吞自在逍遥,杀人如麻,竟渐渐被冠上了“二把手”的名头。
 
+
 
弱冠之年,茨木已是长得人高马大,再也不复那乞儿的瘦弱。而武艺渐长,竟可不时与酒吞比试一番。
整个大江山里,也只有茨木敢以“吾友”来称呼酒吞,并与之对酌。
 
月明星稀,酒热耳酣。酒吞道:“昨日有人掳来一女子,当真是美艳无双,我将她赐予你可好?”
“若挚友腻了,我收了也无妨。”
酒吞微微抬眼看他:
“她是处子,你若喜欢,就在这办席迎娶也未尝不可。”
酒吞便是娶了妻妾的,茨木还随他一道去掀过那珠帘翠幕,他在席上与一对良人推杯换盏。步摇轻圌颤,凝起无可比拟的富丽与冰凉。
他一杯一杯地敬过去,只愿大醉一场。
梦中他不知身陷何处,却只觉似乎有物轻轻触到他的唇角。


 
当晚就有一女子被放上他的床榻,明眸皓齿,眉如远黛,果真美艳无双。茨木叹息一声,在女子身边和衣睡去。酒吞已然赐予他不少美娇圌娘,他明面上接受,暗里却根本从未碰过一个。只偷偷遣人送下山去,再也不要出现。
之后便说是人没伺候好他,都当场杀了。
久而久之,茨木残圌暴而挑剔的名声就传了开去。
送人给他的频率也少多了。
 
时至寅时,房外有人敲门,三重三轻,接应已到。茨木给女子找了件黑衣披上,就要推人出门。女子跪下来,泪眼婆娑地谢他。跟人匆匆离去。
却不料女子前脚刚走,房外就传来鬼王的声音。
他从未在这种时候找过他。茨木心中一凛,连忙扯乱了衣服床榻,造成已然胡来一番的样子。
他打开门,看见酒吞在月色之下的脸。
他当真是个英俊男人。
“这次那女子可让你满意了?”酒吞微微勾唇笑道。他甚至也是有些衣衫凌圌乱的,也不知刚刚才与谁翻云覆雨过。
茨木回道:“吾友的眼光,总不会差。”
酒吞似笑非笑:“你向来很挑剔。”
“……这次不一样。”
“是么?那就好。”
他忽然意识到他离他太近了,咫尺之距,呼吸交融。他很少离他这么近。胸腔之中的那物因着这微妙的距离不受掌控地跃动起来。他一直都是远远地俯视着他,看着他是如何圌在这恶世之中挣扎。


世间总有无色无味无形的毒药。
他甘之如饴。


 
+
 
茨木想了一夜如何圆这个谎,然而未及天明就被唤了出去。
外头竟已然是乌泱泱一片人。
酒吞敞着胸膛懒洋洋坐在顶座上,有人见茨木来了,伸手便把一个人推到他面前。
竟是昨夜酒吞赐予他的那个女子。也不知她是多久被捉住,眼睛已然哭得红肿,连泪都流不出了。
茨木心下冰凉。
 
酒吞讽道:“真把自己当做济世苍生的佛了?”
手下人挥刀便砍,女子漂亮的头颅骨碌碌滚落到他脚下。
 
 
茨木已经很久没做过噩梦。猛然惊醒过来,有人留信嘱咐他快逃。众人都道茨木恐怕早有异心,让酒吞早早斩了了事。
他不信他会斩他,即使他要斩他他也不会逃。
可有人要留他一条命,办事人只得给人下了猛药,把人带去爱宕山。
 
+


爱宕山中,茨木日日饮酒,竟如同沾染上了酒吞的习惯。未及三日,已然听闻酒吞把自身亲信悉数斩杀。还放出一句话来,若是看见茨木,挥刀便斩。
茨木浑浑噩噩,整日断续沉浸在旧事中。他想到酒吞当初是如何把他捡上山去,又是如何教他武艺,如何逼着他做他不愿之事。
他当着他的面杀人,每一次都心神动摇,但他已经学会掩饰如何不让他看出来。
他一次也没有恨过酒吞,而想伸手去抓圌住他们之间那摇摇欲坠的亲近。


他若要他为恶,他为恶便是。


+
 
茨木不知外界之事。
未及几月,朝中风云涌动,新皇上圌位派遣大量兵力前往大江山剿匪。
当朝者下了狠心,几乎把大江山化作一片战场。茨木匆匆赶去的时候已然到了战役的尾声。
他肝胆俱裂,护住酒吞的身体。
酒吞是在那虎皮貂绒的座椅上死去的,心口一箭,箭尖淬毒,死前依然慵懒斜倚,只对着茨木皱眉:“我欲杀你,你躲得远远的便是,为何回来?”


茨木抬手想要抚平他眉心,他却伸手过来,擦去他颊边血污。
“罢了。”最终他说。
他握紧那追逐了数年的手掌,轻轻吻上那掌心。举刀自刎,杀了此生最后一个人。


此后官圌府追兵赶至,未觉稀奇。只道是忠心随主,便一刀斩下恶人头颅交公去了。


[尾]


且说酒吞死后下了地狱,被无数罪人扯住脚踝,正当愤然厌恶之时,一足伸来把罪人的手都踢了开去。
此人正是茨木。
酒吞正欲开口,不如就在这无边血海中圌共同生存下去。无尽的红色天空上方却忽然静静垂下一根丝线。
那丝线末端正好垂落在茨木面前。
茨木欣喜若狂道:“若是顺着这丝线爬上去,岂不是可以离开这无间地狱?”
他拉过酒吞,让他先行握住那蛛丝,酒吞拒绝道:“我随你之后。”
茨木并未多想,只想与挚友一道爬出这地方。
丝线一直往上延伸,通往佛祖的莲池。足足有十万里。
也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终于瞥见那雪白莲池,茨木回头欣喜道:“我们到了。”
而酒吞笑道:
“我本欲养恶,你却成不了恶。
……罢了罢了,如今,你成佛便是。”
 
说罢,扯断蛛丝,向着那无边地狱血池坠落下去。


 

酒吞家的团子猫:

退治梗 生子 有私设 注意避雷 欢迎感兴趣的小伙伴和我一起补脑洞 !!!

【酒茨】谜

醉吞山河:

大概是一个校园狗血甜文……补了个不尽如意的坑w


轻微荒天注意






————






茨木是在社交软件上认识大天狗的,对这位深陷于与他养父情感纠结的家伙来说,偶尔茨木也会觉得,自己已经算够幸运了吧。


 


“你说酒吞谈恋爱了?”


 


“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好几次撞到他和别的女生在楼梯拐角或者其他地方单独相处了,气氛…有点微妙。”


 


“还有什么别的不正常吗?”


 


“晚上去他家找不到人,前天晚上等太久不小心睡着了,醒来看了一眼时间,十一点四十多,他从卫生间里擦着身体走出来……还皱眉跟我说‘作业写完了?就想着整天打游戏,洗过澡没?’看起来有点累。不至于有了女朋友也不告诉我吧?”


 


“你觉得他是…去约会了?”


 


“不知道,我只是心里很不踏实。”


 


“酒吞是直男,你早该想清楚的。”


 


“那你跟你爸也没可能,你想清楚了吗?”


 


“你…”大天狗语塞,瞟了茨木一眼,“我知道他只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罢了,跟你能一样吗?喜欢上从小一块儿长大的同性,结局一般都不好。”


 


“大天狗,你应该稍微学着帮我出主意而不是说风凉话,如果要你帮我忙,帮不帮?”


 


“预感不是什么好事,不过帮。”


 


“行。”


 


说了之后简讯联系,大天狗晚上还要回学校自习,丢下茨木坐在咖啡馆,先回去了。盯着对面被咖啡渍染肮的杯壁,茨木在脑海里盘算出一支计划,不知到底是剑走偏锋,还是会弄巧成拙。


 


 


“啊咧,酒吞,茨木今天没来学校吗?”


 


学习委员青行灯拽着妖刀姬过来收作业,看到酒吞旁边的座位空着,惊讶地发出提问。


 


“干你什么事。”


 


“火气好大哟,就是你们两个连体婴儿突然分开很不习惯嘛,怎样噢,听说你最近和一个低年级女孩子走得很近?”


 


青行灯从周边人座位的右上角抽走作业本交给妖刀姬,眼睛看着其他地方,每一个字可都是说给酒吞听的,一副相熟朋友拉家常的语气。


 


“哪里听的传言?”


 


“同学们可都看到了哦,没准茨木就是伤心你抛弃了他,才生气不来学校的呢。”


 


已经走过了酒吞的位置,青行灯还特地扭过头来继续同他交谈。


 


“……不是很懂你的逻辑。”


 


青行灯愣了一瞬,被酒吞脸上略带疑惑的表情逗得掩住嘴巴轻笑。


 


“学习上头脑倒是聪明,怎么这会儿就成了笨蛋了。”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喔。”


 


说完就拽着妖刀姬从后门离开了,酒吞对青行灯这个神叨叨的女人向来没有什么好感,光是经常收到来自于青行灯揶揄的笑就让他足够不爽了。


 


 


 


 


今天早上在路口没等到每天几乎都比他早到的茨木,酒吞差点以为是手表坏了,还跟夜叉特地确定了好几次时间。


 


他们一起上学是多年来积累的习惯,刚读小学的时候,某天早晨酒吞为了拐个弯去店里买新出的高达模型,没等茨木。那时茨木没记住上学的路,不知道穿到了哪条街道,到学校已经接近午饭时间。鞋子丢了一只,白色袜子被泥水浸湿,脏污的痕迹覆盖住了整张脸,扑入酒吞怀里放声大哭,哭得打嗝,鼻水冒泡。小小的酒吞感觉这都是自己造成的错误,羞得小脸泛起不自然的红。


 


“你这个家伙也太笨了,连上学的路都找不到!”


 


“呜呜…对不起…狗狗追我,太吓人了呜呜…呜呜挚友…”


 


茨木揉着眼睛哭得稀里哗啦,口齿不清地试图讲一下自己的可怕遭遇。


 


“这个送你,别哭了,以后本大爷绝对每天都等你。”


 


酒吞拿出新买的高达模型递给茨木,有点不太自然地半扭着脑袋。


 


“啊,是…嗝…啊…嗝…是新…新的…”


 


茨木顿时破涕为笑,接过来了酒吞的作为补偿的礼物来回摆弄。


 


“啊…挚友…嗝…对…嗝…对不起,我的手太脏了,把它摸脏了。”


 


“它的主人已经是你了,笨蛋。”


 


 


回想起来好像自从那时候开始,他们就几乎没有不是同行的情况。今天茨木不仅没来,连电话都关机了,绝对不会是青行灯那个女人说的理由,大概是病了吧,酒吞决定晚上去茨木家里看看。


 


 


 


 


 


没想到下了晚自习,红叶那个疯女人又来找酒吞,说要开启地狱模式,最近一周都必须认真学习,酒吞大概是中了邪,信了她的鬼话,真的陪她在图书馆待到十一点才走。还算欣慰的是,这个被爱情冲昏头脑的恋师情结笨蛋,终于有了那么一点学习进展。


 


 


 


 


茨木有意地慢慢疏远了酒吞,甚至佯装身体不适请假不来上课,不知道什么时候酒吞才会注意到他,又出新款游戏了,照酒吞的性格是肯定要买来玩的,会找他吗?


 


【你最近没来上课,病了?】


 


【嗯。】


 


【注意休息,有空来我家打游戏。】


 


【好。】


 


收到茨木简短的回信,酒吞稍微在意到了这份反差,难道是生病让这家伙的情绪也变得低迷了?要不去看望一下?最近被那个疯女人搞得一个头两个大,连打游戏都没时间,瞥了一眼地板上的游戏手柄,干脆把新买的游戏盘带过去,说不定玩几盘游戏那家伙会好一点。初中的时候茨木学他调皮爬树,从高处打了个滑,摔得胳膊软骨组织挫伤,脖子上挂着绷带固定胳膊,连他碰一下都大叫着很痛,竟然还能握住手柄。


 


当然,那天下午几乎全靠酒吞开路,茨木躺赢到通关,死了连人头都不加,到后面甚至只是在开头选个人就不动弹了,躺在沙发上吃薯片,在酒吞遇到危险和boss的时候哇哇大叫,一点儿都不惦记胳膊上的痛了。


 


酒吞没有提前告诉茨木,两家离得不远,他抓起衬衫搭在肩上就出了门。穿着黑色紧身背心,湿热的熏风吹过来,半湿的刘海贴着额头,很不舒服。绿化带的冬青树上落满了灰尘,道路上都是穿梭的车流,不经意间向一间咖啡馆内瞥去,余光瞄到了熟悉的人——


 


是茨木童子。


 


对面坐着一位男生,看起来不像是他们学校的人。


 


新朋友?生病是骗他?


 


大脑首先抛出这两枚疑问,也不愧他是数学解题能手,思路流畅。从酒吞所站的角度,刚好看到茨木从对面站起身,越过桌子向对面的男生靠近,一只台灯挡住了除此之外的画面。酒吞手里捏着游戏碟,一层薄汗停留在塑料壳的表面,如果生病是个谎言的话,那么现在的情况是?他优秀的,最善于解题的大脑一时之间卡壳了。


 


“同学们可都看到了哦,没准茨木就是伤心你抛弃了他,才生气不来学校的呢。”


 


如果语言两个字可以变为实体的,酒吞此刻只想把“狗屁”两个字摔在青行灯这个自以为是的女人脸上。


 


他折过身回了家,手里还握着那张游戏碟。


 


 


 


 


“你头上好多木屑,怎么搞的?”


 


“啊?给我养父做生日礼物弄的吧。”


 


“这么用心?做了什么。”


 


“他36岁了,下个月。”


 


大天狗脸上的表情有那么一丝微弱的茫然,故意地扭转了话题,茨木善解人意地没有追问,本就不是什么必须知道答案的问题。


 


“你假装我的男朋友试试?”


 


“你觉得这样酒吞就会吃醋吗?”


 


“不,我只是想用这种方式告诉他,我喜欢的是男人。”


 


“哦。”


 


其实也幻想酒吞会有一些其他的反应的,茨木默默地想。


 


 


 


 


他怎么就这么跑了?


 


这两天和红叶这个沉溺于苦恋的家伙待在一起,让酒吞的神经也变得敏感了点。酒吞在学校是出了名的怪人,看起来一副绝对不是纯良学生的模样,却没有什么负面传闻,每次考试都稳居全校第一名。


 


红叶碰巧撞到他打群架,不是什么大事,打的也不是校内的人,当时不过下意识地轻声“威胁”红叶,


 


“不要多嘴。”


 


既然他身上向来没有话题,那就免得突然被周围议论,也更不用花多余的时间来应付家长老师,没想到竟然会被这个疯女人反过来当成威胁自己的筹码。


 


“喂,呆子,我帮你保守秘密,你帮我补习,怎样?”


 


啧,呆子,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叫他,酒吞觉得自己应该拒绝,嘴巴鬼使神差说了好。他对眼前这个女生到底能为她幻想中的爱情做到什么程度,有点好奇。


 


开始补习才发现红叶的基础差得要死,空缺的知识面比知道的广,两人坐在教室里瞪着对方,没人开口讲话,时间一点点流逝。人都走完了,风扇吱嘎吱嘎转,红叶趴在课桌上,从窗外流进来的夕阳将她的眼睛映成了诡异的瞳色。


 


“酒吞,下去打球啊!”


 


夜叉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来,大声朝酒吞打招呼,脱下的校服外套系在腰上,浑身都被一层黏腻的汗水包裹,食指转着篮球,已经走过教室门口,又折了回来找酒吞。


 


“不去了。”


 


“诶,我才发现,这不是你们教室啊,怎么?这你对象啊?恋爱了?啧啧啧,怪不得最近都不见你和茨木走了。”


 


夜叉特地看了一眼教室门口的牌子,吹着泡泡糖,一脸欠揍地问。


 


“没有,别瞎猜。”


 


和情商低又喜欢瞎起哄的笨蛋也只能在球场上来往了,其他时间酒吞压根不想搭理这个讲话嘴上没个把门的粗神经。夜叉却觉得这是酒吞欲盖弥彰的掩护词,摇头走远,篮球的砰砰砰声回荡在走廊里,渐渐消退。


 


“你还学不学?不学我回家了。”


 


昏黄的光落在红叶的耳朵上,她一面脸颊贴着桌子,耳朵像是被这琥珀一样的光包裹住了,碎发围着耳廓,在大脑发出阻止信号之前,酒吞的手指已经摸了上去。


 


被反应迅捷的红叶猛地用手打掉了。


 


“别碰本姑娘!”


 


酒吞恍然了一瞬,没做任何辩解。


 


刚才的角度,有种陌生的熟悉感,人类动心的点太奇怪了,酒吞盯着被拍回来的两只指尖发呆,不知道为什么,想起了初中时候给茨木补习物理的一段日子。


 


“挚友,物理也太难了!”


 


茨木咬着笔头,和眼前的练习题大眼瞪小眼,眉头紧皱,一脸不爽。


 


“打架不难?”


 


酒吞用铅笔敲茨木的脑袋,真是不知从何说起,明明小学还是个纯良无害的小豆丁,上了初中,大概是迎来了中二叛逆期,茨木变得格外好斗。还买了一条纯黑T恤,上面印着四个大字。


 


【打一场架】


 


打爽了自己就跑,也不想想他在背后擦过多少屁股,打不赢就跑,怎么可能不被人追,放眼整个平安京,哪儿有这么蠢的混子。


 


“打架爽得很!挚友,下次你要跟我一起吗?


 


“不用了!做你的题。”


 


酒吞又狠狠敲了一下茨木的脑袋,可惜铅笔没什么重量。那天傍晚,也是这样的夕阳,在初中的教室里,橙色的光流进来,滑落在茨木的身上,他趴在桌上睡着了,露出偏尖的耳朵。


 


酒吞伸过去左手,摸了一下,没有想象中的温度,也不像一块琥珀,手下用力拧了拧,茨木哀叫着醒了过来。


 


“想什么呢你?被我打傻了?”


 


红叶把手放在酒吞面前来回晃,叫醒这位神游天外的“临时辅导老师”。


 


“这题怎么做?”


 


“OK,这样,首先假设……”


 


酒吞看了一眼,片刻后给出思路,红叶直起脊背,看着酒吞给她做的解题方法,一个头两个大,为了履行和晴明老师的赌约,还是硬着头皮看了下去。


 


 


 


转瞬到了红叶补考的日子,她欢喜地从考场奔出来,说要请酒吞吃饭,这份报酬属于情理之中,酒吞随意地去赴约了。


 


“你学习真的很不赖嘛,为什么要打架?”


 


“是不是所有人都觉得,打架是差生的特权?”


 


红叶和酒吞背着书包并肩走在路上,边走边聊。


 


“那倒也不是,大概是思维定势吧。”


 


“这也是我懒得声张的原因之一,解释很麻烦。你的晴明老师答应和你约会了?”


 


“没有。”


 


“啧?看起来你并没有感到失落?”


 


“他这样地有原则,我很喜欢。”


 


酒吞暗自感慨,原来这女人也并不是那么疯。


 


“喂,你看,那边有两个男生牵着手诶,还挺养眼的。”


 


“你们这些女人…”


 


然而扭过头看到的画面,却让酒吞忘记了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


 


又是茨木童子和那个人男生。


 


不知道是第几次偶然碰到这两个人了,他们的城市很小吗?和红叶走在这边,看着对面的两个男孩手牵手聊天,他们两人都很少笑,大部分时候是不太自然的对视,然后挪开彼此的目光。


 


茨木的表情很有趣,是他不曾见过的模样。


 


“感觉他们两个怪怪的,是不是刚刚在一起啊。”


 


“你好奇心很强,学习的时候没有表现出来。”


 


“喂,你这说话语气,知道吗,很像那种老学究啊哈哈哈。”


 


红叶说着大笑起来,酒吞心思完全转移在对面的两人身上,无暇顾及红叶说了什么。


 


一辆汽车缓缓跟在两个男孩身后,他们没有注意到,酒吞看到了,眉头皱了皱,难道又是茨木得罪过的仇家?不过看着黑色汽车优雅的气质,完全不像那些小混混能够驾驭得了的,稍微放心了。


 


 


 


 


“我说,我们也没必要牵着手啊。”


 


茨木有点紧张,虽然打算做场戏,可是并没有做到这个程度的心理准备。


 


“你不是说酒吞很聪明么,不做得像一点,怎么才能被他相信。”


 


“哦……可是,这种演练随便糊弄一下就好了,你现在可以放开我的手了吧。”


 


“还不行。”


 


大天狗瞄到了身后的黑色汽车,不用多么明显地回头张望,也能分辨得清来人,前些天刚和荒川大吵特吵过,自以为是的大人,以为整天用年龄来帮人划分什么是该做的什么是不该做的很正确吗!至于茨木,大天狗用余光扫了有点紧张的茨木一眼。


 


反正他们不过互相利用罢了,他咬了咬嘴唇。


 


汽车缓缓地停在了们身旁,车窗摇了下来,大天狗假装刚刚被发现,甚至袒露出一两分慌乱无措,与茨木紧握着的手火速分开。


 


“爸…”


 


微微低着脑袋,眼神四处躲闪,伪装出的难堪和局促,仿佛真的做了什么坏事而被抓到证据了一样。


 


“上车。”


 


不咸不淡的语气,却是一句命令,只有大天狗听得出来。茨木拽了拽大天狗的衣角,大天狗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坐入副驾驶,车窗缓缓升上去,直到从外面再也看不清车里的一切。


 


他到底在干什么啊,茨木觉得自己蠢极了,眼前的黑色汽车早就没了踪影,他还站在原地发呆,盯着刚被大天狗牵过的手。


 


那家伙回去不会被揍吧?


 


 


 


“你在这等我一下。”


 


酒吞说这句话的时候身体已经跑动起来,等红叶回神,酒吞的人影居然已经到了对面。


 


“茨木?”


 


茨木脑子里乱成了一团浆糊,不知道是不是会害得大天狗回去和他养父吵架,负罪感已经提前光临了他。此刻他最不想听到的声音来偏偏到了他的身边,酒吞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他从冗杂的思绪里拨出来。




穿着白色T恤和黑色运动长裤,更衬得酒吞身材颀长,火红色的单肩包挂在肩膀上,完全是他熟悉的模样。奇怪,明明他们足足有半个月没有好好见过面说过话,却一点儿生疏感都没有,仿佛今天早上还勾肩搭背地吵闹着一起去了学校。


 


“刚才那个……是你男朋友?”


 


酒吞微微蹙起眉头,语气考量地问出这么一句。


 


茨木没反应过来这个深水炸弹般的问题该怎么回答,脑海里思绪万千,“不”字徘徊在嘴边,摇摇欲坠却迟迟无法下落


 


“你也跑得太快了吧酒吞,害本姑娘差点追不上。”


 


茨木转身,看到了最近困扰他的罪魁祸首——


 


站在了酒吞身边,与他并肩而立。


  










“啊啊,肚子好饿,这就是你经常说的那个茨木?要一起去吃饭吗?”




红叶吹着被汗打湿的刘海,饥饿和燥热让她看起来不耐烦极了,说着话脸转向了茨木,问话的语气随意,在酒吞和茨木之间诡异流动的氛围被这意外插曲强行中止。




“不去。”




“他去。”




两人同时出声,却给出截然相反的回答。




“大男人磨叽个屁啊,今天本姑娘请客,走走走。”




红叶拍着两个人的肩膀,一副好哥们的模样,仿佛三人已经熟识了很久。她有点看出来了,这两人之间有点问题,兴许不是什么简单问题,依她本性不会趟这样的浑水,这回难得好心一次,心里默默又记了酒吞一账。




她感觉得到茨木对自己微乎其微的敌意,大概已经在极力地自我克制了,本想捉弄一下这个看起来被烦恼缠身的大男孩,回想自己在单恋里的苦衷,又感到于心不忍。




茨木脸都烫红了,呼吸微微有点粗,黑色T恤被汗水浸湿,紧紧贴着他的脊背,瘦得连脊椎的形状都看得清楚。




到处都是人,恍惚才想起今天是周末,转了两圈找了一下烧烤店坐下。




天已经差不多黑得透了,总觉得烧烤店的桌椅板凳上都覆盖着一层黏腻物,红叶用湿巾来回擦拭好几遍才坐下。旁边人吃得尽兴喝得开怀,划拳拼酒,猜大猜小,玩得不亦乐乎。瞅一眼整个烤肉店,都没像他们这样坐小桌的安静客人,倒是角落里有个喝闷酒的小年轻,面前空荡荡一片除了一大桶酒。




烧烤里的蒜蓉茄子真是人间绝色,调料蒜末蜂蜜刷在切开的平面上,烤过入口即化。红叶和茨木同座,酒吞坐在外面,没想到看起来对这顿饭并不感兴趣的两人点起菜来毫不含糊,几乎点了红叶五倍的量,两大桶精酿是两人异口同声叫出来的,说完还互相对视了一眼。




喂,搞什么,本姑娘请客也不是让你们这样闹的啊。




红叶已经做好了打算,如果他们喝多了还吃不完,就把他们的脸按进兑了酒水的炒粉碟子里,看他们丢人。




茨木从做贼心虚的状态里脱了身,这不就是他想要的吗?




有什么可紧张的,他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即便接下来在吃着饭的中途他们突然宣布两个人已经在一起很久了自己也绝对不会吃惊。




这近二十年来,酒吞身边都鲜少有生人出现,更何况女人。




不过凡事不必这么早下结论,如果酒吞红叶之间确实没有这层关系,茨木打算立刻下手,夜长梦多,先发制人总是好的,他在心底摸摸蓄势。




“哎,酒吞,你到底怎么学习的,明明并不怎么上课吧?”




“啧,别冤枉本大爷,每个学期我的出勤率都是百分之百,OK?”




“嘁,绝对是纪律委员和你有私下交易,帮你作假。”




“哈?”




听着他们互损倒是新鲜体验,酒吞性格是很恶劣,但不怎么袒露给女人,总是在他情绪边缘来回试探的青行灯除外。




吃完了饭三人在烧烤店门口就分了手,红叶说要去吃甜品就不带他们两个酒鬼了,会污染甜品店的空气,说完再见蹦蹦跳跳地跑掉。




剩下两个微醺的少年在原地迷茫对望,不知道是谁先开了口说回家。














“所以她并不是你女朋友对吧?”




夏季的夜燥热又喧闹,人行道上都是来来往往的人,酒吞差点忽略这句提问,看到茨木等待回答的眼神才确定自己是真的听到了。




茨木怎么也没想到酒吞给出的是肢体回答,伸过来的手强硬地拽起了他T恤的前襟,T恤上(打一场架)几个白字被扯得皱成一团,酒吞的脸凑得不能再近了,他们的鼻尖紧贴着,几乎快要吻到一起,茨木的心脏没出息地“砰砰”乱跳。




“是本大爷先问你的!”




浓浓的酒气喷洒在他的脸上,茨木回忆了一番,想起酒吞比自己多喝了整整一桶的事实,大概是已经醉了,酒吞眼神里带着几分凶恶与不讲道理,间或有人驻足停下看他们,被身边的大人或是朋友扯着离开。




“他…是。”




脑海里闪过千万个念头,说好的要先发制人,没想到酒吞不按套路出牌,茨木好怕输,在任何时候输给酒吞都没关系,球场上,考场上……体力上,任何时候,但不能是现在,苏醒的自尊让他下意识撒了谎。




酒吞松开了手。




狠狠瞪了茨木一眼,背过身向前走去,用手拨开了围观的薄薄人群。




茨木想酒吞应该醉得很厉害了,走起路来却稳稳当当,比平时还要规矩,笔挺的一条直线,光顾着盯酒吞脚下,抬起头发现酒吞被路边的树挡住了,挪了挪身子从土里走出来,又继续向前。




看着酒吞走进路边的便利店,走得近了些才看到他出来时手里握着的伏特加,茨木试图再靠得近些,被酒吞用余光瞥到。




“滚。”






茨木想不明白,这么失态,甚至透露出几分可爱的挚友,新奇,令他更加喜欢,可酒吞这么失态的原因是什么?




难道是他吗?




令他心动,令他狂喜,又令他难以置信的猜想,在脑海里悄悄浮动上升。




酒吞完全喝醉了,T恤上被刺鼻的酒精味浸染,茨木拽紧了酒吞的手腕向公园里走,绿油油的投光灯像幽灵的眼睛,凝视着他们。












刚才顺手去便利店买了一瓶水,瓶身冰凉的水珠沾得茨木满手都是,半天连瓶盖都拧不开。




酒吞躺在草地上,眯着眼睛看两腿分开跪在他大腿两侧的茨木。




是觉得男人和男人恶心么?




完全不是这么回事,他好像感到了嫉妒和愤怒,喝得太醉了,这样的情绪无法明确传入他的意识里,他半坐起来,接过茨木手里的水瓶,竟然没能轻松地拧开。




“谁准你笑了?”




这家伙趁着他喝醉太放肆,刚才就已经惹恼了他,酒吞拧开水瓶,向着茨木的脸泼过去,身体累极了,又倒下去躺在草地上。




手中的水瓶被另一股力量拿走了,酒吞闭上了眼睛,想着在这里睡一觉也是不错的,失去意识之前,一股清凉的液体贴着嘴唇滑入了他的口腔,一路顺着喉咙流下去。




没有睁开眼睛也能感觉得到头顶有阴影覆盖,他知道这双唇的主人是谁。




大概是被骗了。




酒吞醉醺醺地想着。












身上跪着的家伙一点都不安分,扭来扭去动个不停,酒吞没忍住拍了拍茨木的屁股,才勉强让他安分下来。




他脸上还停留着被酒吞泼过来的水,中和了灼人的热烫空气,感到舒适多了。




趴在酒吞身上像一条狂烈需求主人抚摸的小狗,格外粘人,他把唇送得更深,试图传送更多的新鲜液体到酒吞嘴巴里,被照单全收。




吻到最后,两人皆是口干舌燥,摩擦的胸肌之间也快燃起火焰来。




“茨木,本大爷发现一个问题。”




茨木被吻到脊背发麻,趴在酒吞身上,把脸埋进酒吞脖子里,热烘烘的头发蓬成一团,摩擦着酒吞的耳朵和嘴唇,突然听到这么字正腔圆的一串清晰发言,从鼻腔里发出了一句暧昧至极的单音节反问。




“嗯?”




“本大爷……好像喜欢你。”




像三月春风吹拂着柳叶一样轻,摩擦着茨木的耳垂轻声说道。










等茨木从感动害羞惭愧紧张狂喜等多重反应里回过神,打算归还心意——




发现醉倒的酒吞已经完全睡晕过去。










END



勾勾勾勾:

大江山有恶鬼,为娘说了很多次了,儿子你怎么不长记性

小唯:

一个人一生最好永远不要明白爱是个怎样的东西,永远不要经历凛冽的冬夜,不要灰头土脸在破烂的街头被泼一身脏水,不要陷入自我否定的怪圈,不要每日醒来问自己「人生的意义何在」,然后松开双手,恍然发现生命只有一片空虚。如果你从未迷路,那就不需要指引。如果你生活在太阳下面,就让星辉隐匿云中。如果你没有沉溺,那就不必打捞。如果你的灵魂尚未坠落高空,摔成碎片,那双手就不会来捡拾你、熔铸你、拼凑你。如果你没有犯下罪行,就无关谁来把你原谅和接纳。你将安然度过一生,分辨不了荷尔蒙冲动和真正的爱情,看不到那双隐匿于平静之中的灼热眼眸和狂热心跳。或许有片刻的孤独,但人人说你应该自我调整。爱的绝佳情况应当是永不出现,人们最好永远相爱而不自知,依靠亲密关系度过幸福一生。

「酒茨」两个月

鱼子头:

因为之后的行程问题,茨木也不再过多的停留,同酒吞说了些之后的计划后就准备走了。

看着茨木转身离开的背影,酒吞忽然发觉他今天走的竟意外干脆,干脆的让他觉得有些不对劲。

酒吞沉着脸还是一副懒散靠在椅背上的模样,直到茨木的背影终于在他眼前消失后,这才侧头看了一眼放在一旁的企划。

孤岛,单独两个人,两个月……

这三个关键要素的串联,让酒吞之前因为睡眠不足还不怎么疼的脑袋此刻突然疼了起来。

他单手撑着脑袋,仰起头看着在屋顶不住打转的风扇,心里头仿佛有一股快压制不住的情绪要蓬勃而出,当他快要承受不住。

除此之外,茨木离开摄影棚后,也没着急离开而是来到一处转角的消防通道,这才刚推开门,便听见一声戏谑的调笑。

“怎么,这么快就走了?” Sakura侧身靠在墙上,弹了弹夹在手指间的烟蒂,笑嘻嘻地打量着一副面目表情的茨木。 茨木见是Sakura,眼皮一撩也不同她计较。

他停下在口袋里摸索的手,勾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伸手取过Sakura指间燃着的烟放到自己嘴边吸了一口。

暗红色的烟头明明灭灭,让茨木那一双微眯着的眼睛中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危险。

“也就只有他才会信你那副模样。”

Sakura站直身子撩了撩耳边的长发,上前几步凑到茨木面前,取下被他叼在嘴里的香烟,鲜艳的红唇就贴在茨木的耳侧。

“扮猪吃老虎,好不好玩?”

茨木微垂下眼,将含在嘴里的烟绕在舌尖打了几个圈,这才悠悠的从嘴里吐了出来。

伴随着淡淡的烟雾,还有着从茨木嘴里溢出的沉沉闷笑,他伸手揽住Sakura,有些暧昧的在她腰侧来回抚摸。

“可别坏了我的兴致。”

茨木说的话不轻不重,甚至让人听不出他的心情是好是坏,可正因为是这样的一句话顿时让Sakura的嘴角一僵。

“也只有酒吞才会信你不会抽烟了。”Sakura一把推开揽住自己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到时候可别引火烧身,可别怪我没提醒过你你。”

Sakura轻蹙着眉,看着眼底快要按压不住兴奋的茨木,不觉出声提醒。

茨木闻言不甚在意的挑了挑眉,闪烁着微光的双眼被一旁扫落下来的碎发遮掩。

他舔了舔唇角,“引火烧身,求之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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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记起了密码……∠( ᐛ 」∠)_

【酒茨】使魔play

北陌轩:

#法师×使魔
#根本不懂使魔瞎搞 儿童玩具车
#恶魔太带感了!!


随着暴风雪平静,整个永歌森林都被冰雪覆盖。白发恶魔扑闪着翅膀到上空观望了一下,目光所及皆是白茫茫一片,回到地面,兴奋地跟尖耳朵的法师说道“真不愧是吾友,暴风雪的威力如此强大”


血精灵法师冷哼一声“不过是个普通法师也能使出来的小技能罢了,瞧你这大惊小怪的样子”


恶魔摇了摇头“其他法师那点小雪花也可称之为暴风雪?只有吾友,最强大的酒吞法师,才能做到如此地步,将整个永歌森林变为冰雪世界。”


酒吞挥动法杖收集了所有奥术薄片,然后把袋子交给恶魔“茨木你先把这些拿去,回魔界疗伤。真的是,你还号称自己是最强恶魔?连与那种小角色对战都能受这么重的伤。”


茨木接过袋子愣了愣“挚友是嫌我累赘了吗,我这次回去就没那么容易来了”


酒吞向银月城方向走去,茨木赶紧跟上去“本大爷会让你重新过来的,作为使魔。”他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茨木“你愿不愿意,做本大爷的使魔?”


茨木自然是愿意的,不过他还是说道“不过挚友得先打败了我才能支配我的身体。”说完他有些跃跃欲试。


酒吞摇了摇头“打败你可以,当然不是现在。本大爷可从来不占便宜。”茨木知道酒吞说自己的伤。


知道自己现在留下来也没什么用,茨木画了一个传送门“那我就回魔界等挚友了”说完他留恋地看了酒吞一眼然后果断地走进了传送门。


酒吞看着传送门消失,心里感觉空了一块儿。他甩了甩头,也画出了一道传送门,却不是通往银月城,而是通往德拉诺的最南边——阿兰卡峰。


等酒吞从通天峰出来,他的背包里已经多了一颗太阳水晶。他传送回了银月城,来到铁匠这里。


铁匠看到酒吞很是兴奋“噢这位尊敬的法师大人,Sinu a'manore(见到你很高兴)”


酒吞做了个问候的动作“Anu belore dela'na (愿日光指引你)”


然后他拿出了一把弓,史诗级武器——索利达尔,群星之怒。


把弓递到铁匠面前“把这个分解了,除了混乱水晶,其他的材料,都归你了。”


铁匠惊喜万分“Oh !Glory to the Sin'dorei!Our enemies will fall!”


酒吞点了点头,画了传送门又去收集别的材料。


过了两日酒吞来拿走了混乱水晶。


召唤风雪打败巨龙后,酒吞走上前,用镶有宝石的的匕首切下巨龙龙角上那一块血红的角尖。把龙角尖收入袋子里酒吞长舒了一口气。终于集齐了所有召唤使魔的材料,巨龙的龙角,混乱水晶等等。


他挥动法杖制造了一个传送门来到了法师圣地——达拉然城。


酒吞出现在了城中最繁华的街上,周围的法师们看到他出现,马上弯下了腰“尊贵的血之子大人”“哦尊敬的大法师”“能见到您是我的荣幸”也有血精灵法师向他打招呼“Glory to the Sin'dorei!(荣耀属于辛多雷!)”“Anu belore dela'na (愿日光指引你)”“Doral ana'diel? (近况如何?)”“Sinu a'manore (见到你很高兴)”……酒吞淡淡的点了点头,法杖一挥,闪现到了紫罗兰城堡塔顶。下面的法师们只看到塔顶闪现一抹红光“噢天呐,酒吞大人居然那么轻松就到达了那里”“真不愧是最强法师啊”“酒吞大人去哪里做什么呢”“听说酒吞大人一直在收集材料召唤最强使魔,估计该是这次了吧,那里可是整片大陆法力的中心了”“噢,最强法师召唤出来的使魔也一定是最强的吧,真是期待酒吞大人带领我们法师走向新的巅峰”


酒吞站在塔顶,一丝不苟的画出了召唤使魔的法阵,就连这个法阵他都准备了很久,经过无数次的改良,这个法阵的能量就足以召唤出普通法师能召唤出的使魔了,酒吞又一一拿出准备好的材料,放在法阵的角落,法阵光芒更甚,酒吞眼中也闪烁着炽热的光芒,他高举法杖,毫不吝惜的注入本就不在乎的元素之力,虔诚地念出召唤使魔的咒语“永恒的太阳指引着我们,辛多雷的荣耀永在,强大的使魔啊,请听从血之子的呼唤,降临吧!”法阵发出一道耀眼的白光冲天,酒吞却看见一团黑气从法阵中间冒出来,饶是酒吞此时也有些忐忑。待白光消失黑气散去,一个头生双角,一角断去,身穿铠甲的白发恶魔站在那里,他睁开双眼,黑底金瞳,他邪气地笑了笑,看着酒吞“你就是我的主人吗?”


白发恶魔笑着看着酒吞“先前那些法师不过召唤出一些低等恶魔”他闪现到酒吞身前,整张脸凑到酒吞面前,鼻子都快抵住酒吞的鼻子,“挚友果然厉害,召唤出了我,茨木,魔界最强的恶魔。不过想要支配我可没这么容易,挚友,你首先得打败我”茨木说完跃跃欲试地看着酒吞。


“别闹了,”酒吞传了一段密语,画了一个传送门,一个扎着高马尾穿着一身绿色布甲的小女孩从传送门里蹦了出来。“酒吞大人你终于想起我了。”


小女孩看了看茨木的角还有翅膀“这就是酒吞大人您的使魔了呐?不愧是酒吞大人,您的使魔看上去就如此强大。”


听到“您的使魔”,酒吞微微勾起了嘴角。他对萤草说道“他叫茨木,之前我俩一起与亡灵军团对战时,他被偷袭了,我本以为他在魔界,环境更加适应,能够好好休养,现在看来伤肯定没养好,反而被从魔界召唤到这里来又伤了一次。不知道他在魔界干了些什么。”


茨木低下了头“毕竟我是最强恶魔嘛,总有些家伙想来跟我争一争。而且,战斗也会让我变得更强!不过小姑娘你有一点错了,我现在还不是挚友的使魔,得等挚友打败了我,我才能把身体交给他支配。”


听到这话,萤草眼里闪烁过一道诡异的光。“那我就快点治好茨木大人,好让茨木大人早点和酒吞大人对战。”


茨木猛地点了点头。萤草手中的牧师法杖闪烁着光芒,舒适的治疗之力让茨木闭上了眼睛。法杖闪烁连连,酒吞在一旁看着,竟是足足等了三天那光芒才停止。萤草脸色有些苍白,明显法力透支。酒吞扔了瓶上好的药剂给萤草,萤草接住就喝了个精光。“啊,不愧是酒吞大人的药剂,感觉治疗之术都精进了几分。”忽略了茨木对她手里药瓶的虎视眈眈。


“那么酒吞大人,我就先走了。茨木大人也是,shorel'aran (再会)”


“Shorel'aran (再会)”酒吞淡淡的点了点头。


“挚友!我们现在可以战斗了吧!”茨木摩拳擦掌。


“先离开这里”酒吞画了传送门带茨木到了永歌森林。


“开始吧”酒吞的表情似乎有些漫不经心。


“那我来了”茨木嘴里喝着,双翅一振,拿着长戟从空中俯冲下来。酒吞摇了摇头,法杖一挥“变形术!”


茨木在咒语结束就变成了一只小羊羔,从半空掉下来,酒吞再次挥动法杖“缓落术!”然后闪现过去接住了缓缓落下的茨木,长戟落在一边。茨木的衣服也因为体型的缩小散落在一旁。酒吞放了个火球术把衣服烧了。


茨木在他怀里挣扎了一下,酒吞抱着他摸了摸头“你既然无法破除本大爷的变形术,那就是输了。”茨木抬着头望着酒吞,想了想,点了点头。羊嘴里吐出人话来“好的,是我输了。我愿意成为挚友的使魔。那么,挚友,请支配我的身体吧。”


酒吞眼里闪过一道诡异的光,他抱着茨木,传送回了他的屋子,才把茨木变回来。茨木变回来后没有衣服,光溜溜地坐在法师卧室的木地板上。恶魔的三角尾在身后摆动,一下一下地拍在地板上。“挚友,衣服”茨木喊道。


酒吞蹲下来,抬起茨木的下巴“不是说好交给我支配吗?还提要求?”茨木看了看酒吞的床,爬了上去,用被子盖住自己,闻了闻,被子上全是酒吞的气味。真好,他抱紧了被子。


酒吞目光一暗,他也爬上床,双手撑在茨木两侧“那个小牧师真的把你治好了吗?本大爷瞧着你还缺点什么。”


茨木点了点头“治好了治好了,我现在感觉身体精力充沛,能和挚友大战三百回合!”


“哦?是吗?呵呵,本大爷让你见识一下只有本大爷这个最强法师才能给予你的东西。”听到这话,茨木两眼放光“好啊,好…唔嗯……”话还没说完,剩下的话就被酒吞堵在了嘴里,他瞪大了眼睛看着血精灵在他面前放大的脸。


车→使魔茨×法师吞


彻底瘫软在床上的茨木的手突然被酒吞拉起来,一个冰冰凉凉的东西带在了他的无名指上。“本大爷专门去弄的太阳水晶找卡琳达弄的戒指”卡琳达是一位血精灵珠宝匠,酒吞亲了亲茨木的手“这下你就被本大爷套住了”


“明明早就被挚友套住了”茨木嘀咕了一句,酒吞倒是听清楚了,心情格外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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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可爱的点文 @(๑˙❥˙๑)憋说话吻我


不是很清楚使魔的设定就放飞自我了owo


用了一些wow的设定尽管我很久没玩了不是很清楚。耶!为了辛多雷的荣耀!

给我一个理由(下)

希纳塔:

情报贩子吞x黑心肝少爷茨,abo+失忆au,有生子。哇,写到最后真是个心眼魅妖茨啊。下更得有些晚了,前一阵吃外卖吃成食物中毒,又吐又发烧差点送去洗胃,提醒大家注意饮食安全。快到年底了,工作也找到了,接下来半年可以开心产粮啦!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和关心,宝宝会继续努力的!


06


茨木去找了大天狗,他多么庆幸自己没有因为一时的偏见丢掉大天狗的联系方式,他总不能亲自跑到警局去找一个行踪不定的首席侧写师,傻瓜似的吼:嘿,这里有个预备役的罪犯会威胁我和我的孩子!尤其是他底子还没有洗得那么干净的时候。


他绕道去了城市另一头的市场,买了一兜橙子,他敢保证那是全市能买到最新鲜的了,一个个拳头大小水分充足,用来榨汁或者做沙拉再好不过。茨木不确定大天狗会喜欢,大天狗那家伙就像个清心寡欲的修士,他好像什么都吃,每一样吃的都差不多,表情平静得像结冰的湖面,让人很难揣测他的思维和喜好。


说句不客气的,大天狗就像只兢兢业业的立耳警犬,只对犯罪的味道感兴趣。


茨木拎着从店里带出来的马芬和一兜橙子敲响了大天狗公寓的门,他在路上给大天狗打过电话,这名优秀的侧写师很显然刚刚睡醒,语气透出一股子压不住的不耐烦。


“荣幸至极。”


听了茨木委婉的求助,大天狗允许茨木占用他宝贵的睡眠时间。


他好像经常需要熬夜,或许应该送他一罐咖啡或者茶。茨木看了看手里提着的橙子,有些犹豫要不要送出这份不合时宜的礼物。


他可不喜欢讨好这个男人,一点也不。


大天狗的公寓简洁而空旷,灰白的色调,还有充足的灯光。茨木进门的时候注意到门厅衣帽间旁挂着的西装外套,干干净净没有一丝褶子,还有一把老式手杖,手杖柄是一只黑色翅膀的鹰——现在真的还会用人用那个么?


“你迟到了五分钟。”


大天狗给茨木倒了一杯红茶,这多少有点让人吃惊不是,茨木以为他最多会给他一杯凉水,或者干脆什么也没有,大天狗在他印象中可不是会用红茶和甜点安抚客人情绪的温情绅士。


或者他可以期待大天狗身上作为alpha的风度还没有完全泯灭?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茨木坐在大天狗的公寓里,用尽量委婉的语气描述了他和酒吞的相遇,并顺便提及了一下他们以前可能认识这个事实。


“荒川告诉了我这些,”茨木露出一副无辜又流露出几分忧心的模样,好像他真是个纯洁又甜蜜的Omega母亲,为生活和孩子奔波着:“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担忧地看着大天狗,眉头皱起:“万一他是个坏人呢?”


长着恶魔翅膀的小坏蛋。


即使身为侧写师也忍不住为这个精妙绝伦的谎言喝彩,大天狗忽然开始感谢酒吞了,那个肮脏狡猾的情报贩子做的好事不多,告诉他茨木的真面目算一个。


“永远不要期望从他嘴里捞出一句真话,”那个红发的男人露出一种让人牙酸的幸福笑容,好像真的能马上迎娶心上人似的,实际上他还不是被这个未成年的小东西耍得团团转?


“他是个长着恶魔翅膀的小坏蛋。”


大天狗伸手推了一下眼镜,开口打断了茨木滔滔不绝的倾诉和抱怨。他相信如果不是他叫停或者干脆回绝茨木的请求,茨木这家伙绝对会自己一个人演一出大戏,说不定还会掉几滴鳄鱼的眼泪,看样子剧情似乎比较倾向苦情?


“他对你没有恶意,”大天狗觉得整个太阳穴都开始疼了,他不想把整件事的过程告诉茨木,那并不是什么光辉的勋章,而是耻辱,一群alpha被一个Omega坑得团团转的系列喜剧?我的老天,他宁愿代替茨木去失忆。


“但是我一点也不了解他,”茨木打定了主意要撬开这位侧写师的嘴,大天狗看起来像是知道些什么,却并不想告诉他,天知道这家伙是不是在等着看他的笑话呢?


“他是个肮脏狡猾,游走在灰色地界,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情报贩子,黑/道/上喜欢叫他鬼王,或者大江山之主,”大天狗把手里的杯子捏得咯咯作响,好像捏着某个人的脖子,“他犯下的罪状数不胜数,却又很难被抓到证据,要知道我们已经把他三次送进监狱,却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被他洗白跑了出来。”


“所以他最后一次入狱原因是什么?”茨木好奇道。


“袭/警。”


大天狗偏过头,脸色显然不太好看。


“他打断了我三根肋骨。”


“你抢了他的马/子?”茨木愉快地问道,能让两个气势不凡的alpha打成这样,最有可能的就是大天狗抢了酒吞的Omega,或者口味淡一点的beta?


他开始觉得有趣起来了,连嘴角都忍不住微微勾起。大天狗简直能看到茨木快实质化的恶魔翅膀和尖尾巴,这让他想到第一次见到这位少爷的时候,那个穿着黑色西装的Omega也是像现在这样坐在柔软的沙发上,端着一杯茶笑得像个剧毒的苹果。


“我打算把你轰出去了,”大天狗觉得自己的修养受到了挑战,脸色阴沉得要下雨,茨木举起双手投降,“我刚刚在放屁,你接着说。”


“过去的你是个阴险狡诈的骗子,和酒吞一路的肮脏货色,要么不做,要么做绝,也就只有你死去的父兄真的相信你是个软弱、可怜、友善又无辜的良家少爷。”


茨木“哇哦”一声,美滋滋地说道:“听起来我还挺厉害的。”


“是挺厉害的,”一杯茶已经见底,大天狗放下杯子下了逐客令:“对于酒吞,我认为你可以完全放心。他是个混蛋,不折不扣的,但相信我,即使你把他骗得一无所有跑去卖肾,他也会原谅你的。”


“毕竟,你是如此的独一无二。”


茨木觉得大天狗最后一句话说的咬牙切齿的。


07


被大天狗那里的花边新闻娱乐到的茨木美滋滋地朝家走去,他现在已经可以肯定自己以前和酒吞、大天狗都认识,很可能还是关系亲近的合作伙伴。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好像找到自己以前的人设了,一个聪明的,玩弄手腕的Omega小碧池,躲在人身后指点风云。这很符合他的偏好,而且从结果看来茨木简直是大获全胜,他把虐待他的父兄送下地狱,还招揽了两个强大的alpha作为助力,其中一个断了三根肋骨,另一个进了监狱——毫无疑问他一定从中插了一脚,用了什么不光彩的小手腕,他可没自信到一次能迷倒两个优秀的alpha。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失忆了,带着一个生父不明的孩子,一无所有的在咖啡店打工。


茨木相信这一定不是他最初的选择,他明明可以带着孩子继承家产的,如果他的孩子将来是个alpha,甚至是beta,他都能带着孩子守住家产,成为名正言顺的监护人。


他到底为什么会沦落到今天的地步呢?


茨木咬着从路边买来的可丽饼,皱着眉头思考,他想不通自己什么情况下才会去委身给一个alpha,还固执地怀了那人的孩子。


显而易见,他需要那个孩子。


茨木闭着眼睛想象着那个alpha。


那一定是个高大的人,有着粗粝的胡茬和宽大的手掌,他把他抱在怀里,即使茨木不稀罕他的吻,仍旧密密匝匝亲吻着他的脖颈,那人似乎很喜欢自己的腰,即使把茨木压在床铺上也固执地掐着那里,像是怕他逃走似的。


“不准标记!”


可丽饼掉在地上,茨木猛然清醒过来。他意识到那不是可以凭借想象捏造的幻觉,而是真实的,刻在大脑深处的记忆。


他真的委身过一个男人,为了得到一个孩子。


“看来我真是个不合格的母亲,”茨木把掉在地上的可丽饼扔进垃圾桶,然后沉默地向家走去,他没想好怎么向女儿解释。


她的出生并不是因为美好的爱情,而是赤/裸肮脏的交易。


 


自从那天之后,茨木的好运似乎到了头,首先是茨宝贝面临着说话和长个子的问题,前者还比较好解决,只要耐心和时间就可以了;问题是后者,宝贝长得简直太快了,姑获鸟送来的童装很快就小了一圈,茨木的工资勉勉强强才够给女儿买那么一两件衣服——他坚持总要给宝贝最好的。


不会理财的弊端此刻暴露无遗。茨木失忆前是家族的小少爷,虽然不受宠,但吃穿用度从未短缺过,好像他这辈子不会为金钱烦恼似的,即使失忆后这种想法也没有变过。


要知道,他连个储蓄账户都没有,总是赚多少花多少,当他发现咖啡厅的老板很可能会威胁到他和他的孩子,茨木第一个想法便是辞职,然后带着宝贝搬得远远的,可现实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


他穷得叮当响。


茨木不记得他到底上没上过学,他隐约记得大家族的Omega一般都会自请家庭教师;他学过三种语言,懂得咖啡和茶的鉴赏,能识别古董的真伪,会拉小提琴,而且很可能拉的不错,他熟知大部分枪支的使用方法,擅长使用小巧的冷兵器——他的确是个文武兼备,优秀聪慧的Omega,如果嫁到任何一个家族都是个体面的妻子。


但问题是他空有一身本事却找不到一张应有的学位证。


他连高中的毕业证都没有!


茨木开始痛恨这种学历至上的体制了。他失忆了,记不住他有没有那该死的学历卡片,即使他恢复记忆,也很可能悲剧地发现他仍旧是个没有任何教育背景的小可怜,他根本找不到一份正经的工作。


他只能留在酒吞的咖啡店里,为了一份能够养活他和宝贝的薪水,虽然不丰厚,却比一般咖啡店员的月薪高得多。


但是这远远不够。


茨木生平第一次遇到了财政危机,虽然他手里的钱仍旧够他和孩子生活,可买不起一件像样的童装这件事彻底打醒了这个年轻的母亲,他需要更多的钱。


茨宝贝现在才一岁半,可再过上几年她就需要去幼稚园,这不是茨木希望看到的,他希望能给宝贝最好的教育,就像他当年得到的一样,但是他拿不出聘请家庭教师的费用,他的女儿说不定只能去最烂的公立学校。


或许他真的需要再找一个alpha?


茨木觉得这件事可以慢慢提到议程上。他不可能为了金钱归回黑/道,那太危险了,尤其是茨木还有女儿需要保护,他不可能睁着眼睛往泥坑里跳。但需要考虑的是,茨木现在的身份不怎么名誉,一个落魄的Omega少爷,带着生父不详的孩子,虽然没有被标记,但大部分出身良好的alpha都不会喜欢一个带崽的Omega。


他需要一个稳重可靠的alpha,不介意他的出身,平等对待孩子,而且能心甘情愿地支付宝贝未来教育的庞大费用。


看起来他需要找的不是丈夫,而是个脑袋进水的冤大头。


茨木沮丧地叹了口气,不得不暂时搁置了这个想法。


但出乎他所料,这个冤大头马上就出现了,巧合得让茨木都误以为他是圣诞老人听到他心声送来的礼物——一个脑子进水的alpha。


那个叫酒吞的咖啡厅老板对他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茨木好几次都感受到男人灼热的目光落在他的背上,等他转过身来,又发现那个男人不是在低头读报就是对着窗外发呆,总之都在做些别的事,好像在无声地暗示:嘿,别想太多,我没有别的意思。


他看起来真像个矫揉造作的Omega。


茨木觉得有些气闷,他觉得这个酒吞抢了他的戏,这本应该是他对他做的,用似是而非的言语诱惑,含蓄地引诱,和流露得恰到好处的信息素,不会让alpha失去神智化身为狼,却又能让人尝到甜头。


可现在情况反了过来,他成了那个被诱惑的,而且这感觉一点也不好,他拿不准是不是该不理不睬还是干脆冲过去给酒吞一个巴掌。


嘿!居然有脸抢一个Omega的戏,你应该觉得羞耻!


茨木微笑地剥着手里的核桃,明天店里要做核桃曲奇和核桃枫糖脆饼塔,多出来的部分还会做琥珀核桃仁。他用金属的钳子夹碎核桃的外壳,想象着他碾碎的不是核桃的外壳而是酒吞的脑壳,剥掉脑壳取出脑仁,再放进罐子里。


这让他能觉得好过一点,一天八个小时被这个男人盯着可不是一项轻松的活计。这让他觉得窝火,他宁愿酒吞傻子似的拿着一束玫瑰跪在店门口向他告白,或者拿着吉他站在吧台对他唱爱的颂歌——当然,他一定会拒绝他的,用一种礼貌而委婉的方式:感谢您美好的心意,但我们不合适先生,不过还是祝福您身体安康。


而不是现在这样,酒吞让他觉得自己是个被人牵着走的傻子。


“还需要茶或者咖啡吗?”


茨木尝试着和酒吞搭话,那个男人正在阅读报纸上一篇财经新闻,茨木贴心地把灯光调亮,并为他端走空了的杯子。


“不用了,谢谢。”他装的可真像,别以为他没注意到酒吞刚刚一直盯着他腰线和屁股看的目光,店里的黑色围裙把茨木的腰勒得那么一把细,搭配剪裁良好的制服,尤其是他弯下腰收拾桌子的时候,后腰和臀部的曲线暴露无遗。


他故意穿着围裙在酒吞面前走来走去,虽然这很蠢,但的确粗暴有效,如果酒吞真的对他有意,就不可能忽视如此美好的风光,他今天故意穿了一件稍微短了点的衬衫,弯下腰捡东西的时候能露出一小截光裸的皮肤。


我的老天,他居然在色/诱一个alpha。


茨木知道自己有些不正常,他一向是聪明理智的,而不是像个到处开屏的花孔雀,去色/诱一个还是自己老板的alpha,虽然他并不介意来一段办公室恋情。这个想法从脑袋里蹦出来的时候吓了茨木一跳,他为什么会想到这个,难道他不应该想着怎么把老板骗的团团转,然后一举卷走对方家产么?


他居然想和他谈恋爱?


茨木觉得这个世界快要疯了,他简直迫不及待地想知道他过去和酒吞到底是什么关系,以及他丢掉的那些记忆,这个男人在自己的过去到底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一个有利用价值的同伴,被他骗得入狱的可怜虫,还是一个真正拜倒在他西装裤下的追求者?


如果酒吞真追求过茨木,那么以自己现在反应看,茨木也并不是毫无反应的,他至少对他有好感,就像现在一样。


虽然他们表现的一点不像处于暧昧中的情侣,而是谈判桌上谁也不肯露出底牌的斗士。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现在是冬天,下午四点多的时候就已经快黑了,茨木隔着玻璃看了看外面阴霾的天空。


今天是圣诞前夜。天空飘着小雪,街上零星走过几个行色匆匆的人,他们一定是赶着回家,茨木能看到他们拎着的几个盒子状的礼物,上面系着银色或者金色的缎带,那是送给他们的朋友或者亲人。


这让他多少有些羡慕,毕竟他这辈子都不可能收到来自亲人的圣诞礼物了。他亲手把他们送下地狱,因为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停止伤害他,即使现在他一无所有,过得也一定比过去好得多。


但是茨木偶尔也会期待,希望有那么一个人,既不会害他,又会爱他,也值得他爱的人,能给他充足的勇气去面对这个充满恶意的世界,能在他退无可退的时候以身犯险,给他一个理由和继续活下去的希望:“看,还没有那么糟。”


他只有十九岁,一个渴望被人爱着的年纪。


雪越下越大,茨木关了店里的灯,留下角落里的一盏。


那是酒吞坐的位置。


他想问问这个男人是否有地方过圣诞节,这应该是全家团聚的日子,他是否有地方可去,或者……他愿不愿意和他回现在住的公寓?那里虽然有点小,但至少有炉火和热汤,有一顿并不豪华甚至称得上简陋的圣诞晚餐,还有他的女儿——那是他这世上唯一血脉相连的亲人。


他走向酒吞的桌子,男人从手中的笔记上抬起头看着他,茨木能看到那双紫色的眼睛,真的没有什么比这更漂亮了,暗沉却无比温柔的紫色,像一片能包容一切的异色天空,好像很久很久以前,他们也曾这么对视过,茨木看到了这个男人藏在眼底的关心和压抑的情感,他们一定共同经历了很多,茨木却因为这样那样的意外被迫遗忘,留下他一个人沉淀在回忆里。


——那一定残忍极了。


茨木一步步走向他,他注视着对方的眼睛,慢慢的靠近,茨木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像是一个真正的,情窦初开的Omega,慢慢走向自己的爱人。


“圣诞快乐。”


他给了酒吞一个冰冷的,不带任何情欲的吻,在额头上,好像一个长久隐秘,却又能燃起一切希望的约定。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着,他在紧张,为了自己这份完全暴露在外,无法遮掩的感情,和被拒绝的恐惧——在这方面,他和所有Omega一样,敏感、脆弱、有着一颗盔甲似的心,而层层包裹之下,那颗心仍旧是热的,柔软的,渴望着爱和被爱。


酒吞没有拒绝,这或许是茨木能预料到最好的结果了,高大的男人站起来拥抱了他,没有吻,只有拥抱,额外用力得简直要把他揉碎到怀里。


“圣诞快乐。”他说道。


窗外还在飘雪,茨木依靠在酒吞怀里朦朦胧胧地想——这也许是今年最好的礼物了。


08


他们开始约会。


事实上圣诞节过后酒吞就从店里搬到了茨木暂居的公寓,那里有一个房间是属于他的,茨木有些呆滞地发现酒吞才是这座公寓的所有人,荒川只是负责在他不在的时候打理租户事务,现在这位热心的警察因为工作被调往另一个街区估计一时半会也回不来。真正把房子免费借住给他的是酒吞,就像他毫无芥蒂地给了他咖啡厅里的工作一样——即使那时候酒吞还在监狱里。


他简直是个运筹千里之外的猎手,布置好了一切,然后坐等他这只兔子一头撞进网里。


他是不是早就盯上了自己,然后一步一步慢慢地磨等着茨木心甘情愿地上了他的贼船?


对此,酒吞但笑不语,他抱着宝贝坐在沙发上,两个红头发的人,脸上骄傲的表情都一模一样,只是茨宝贝暂时还没学会像他的父亲一样收敛表情,她时时刻刻都像个骄傲霸道的公主。


茨木已经毫不怀疑酒吞就是宝贝的父亲了,他开始慢慢回想起很多事,在酒吞逼着他吃掉盘子里的胡萝卜和青椒的时候,在他给自己掖被子的时候,在他们第一次认真接吻,并差点擦枪走火的时候。


那种骗不了自己的熟悉感席卷了全身,熟悉到茨木忍不住停下来打了酒吞一巴掌,指着对方的鼻子怒吼:“果然就是你!”


他想起了那个荒唐而绝望的夜晚,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栗,却努力地说服自己放松,打开双腿去接受一个alpha,被逼迫着留出生理性的眼泪,嘶哑地尖叫,还不忘厉声警告酒吞不准标记。


那时候的他太过弱小,需要一个孩子来保全自己,又不能留下过多的把柄,否则家族就会把他许配给另外一个陌生的alpha,额外的姻亲援助会让茨木的计划功亏一篑。


他找了大天狗和酒吞作为盟友,他本可以从他们之中挑选任意一个,只需要一点药,即使大天狗不会答应也会为了所谓的正义为他人工授精。


但茨木却选择了酒吞——一个和他一起长大的童年朋友。


或许那个时候他便是爱着他的,在他第一次提醒他不准挑食,第一次牵着他的手去庭院,或者第一次为他挑去面前鱼肉里的尖刺的时候。他们的爱不是信息素或者荷尔蒙的吸引,或者一瞬间的头脑发热,他们的感情随着年纪的增长一点一滴慢慢积累,从嫩芽变成参天大树,最后结果——他们有了共同的血脉,一个漂亮的红头发的女儿。


茨木能想起的记忆越来越多,他不再对酒吞露出那种伪装的、蜜糖似的灿烂笑容,他会在不开心的时候表示出自己的不满,还有对待女儿,茨木自从有一次发现酒吞居然和女儿一起跑到院子里去堆泥,大的小的都一头一脸的土,泥人儿似的看着他,就再也不让这个不称职的爸爸单独带孩子玩了。


茨木记得自己当场就扑了过去,一把从酒吞怀里抢回女儿。


“都是你的错!”


他指着酒吞的脑袋咆哮道,他总是这样偏心,只要有什么不对一定是酒吞的错,酒吞被茨木关在卧室门外一整个晚上,最后还是酒吞先弯下腰来道歉——谁让他有个不讲理的爱人呢,茨木小时候就是这样,懂事乖巧的面具下隐藏的是个骄傲任性的少爷,只有他先道歉才有缓和的余地。


他不满足只和茨木成为情侣,虽然他们做了很多更有实质性的事,接吻,亲/热,甚至有了共同的孩子,茨木已经接受了他的标记,成了他的Omega,但他们还缺少最关键的一步,一句誓言和一对戒指。


他们需要结婚。


酒吞已经想好他们的婚礼会是什么样子了,普通的教堂,三三两两的宾客,他们可以邀请大天狗,这位侧写师在他和茨木的计划中发挥了很大的作用,虽然最后窝里反,抓到酒吞的把柄将他送入监狱,从而错过了营救茨木的最佳时机。


茨木失忆有他很大部分的责任,酒吞能理解茨木当时面临的绝境,怀着身孕被兄长关在家里虐待,苦苦等待却仍旧得不到同伴的消息,他害怕他的兄长会逼迫他打胎,虽然那会让Omega丧失生育能力,但他更怕两个月后等他生下孩子就会马上被卖到别的家去。


茨木那时候是信任自己的,即使是别无选择的信任,那也是不可多得的真情流露,酒吞期待着茨木能想起来,却也担忧着,他只知道一部分的真相,茨木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生死一线,他的兄长总不会蠢到真的杀死最后一个能换得一线生机的Omega,如果他获得一个强有力的姻亲,那么他们所有人的努力都会付诸东流。


那个答案酒吞不愿去想。


可是茨木却已经全部想起来了,他想起了那段黑暗的日子,以及看不到头的绝望,他那时候是真的想死,可每次把刀子比到手腕上的时候,却又暗示自己等等吧,再等等,说不定他们只是有什么事耽误了呢?说不定他还有翻盘的希望呢?


就在他踩空楼梯从三楼滚下来的一刹那,茨木觉得一切总该结束了。


他没有爱他的亲人,没有力量,甚至没有一个可以值得深交的朋友,最后他连唯一可以信任的青梅竹马也抛弃了他。


他对这个世界没有任何留恋。


然而,酒吞给了他一个理由,一个可以继续活下去的理由。


他重新拥有了清白的身份,有了自由,有了几个可以交心的朋友,一大群可爱的同事,以及一个爱他的,也值得他爱的女儿,那个男人小心翼翼地呵护着他,把温暖的、美好的东西堆在他脚下,在他看不见的角落默默注视着他。


他初次觉得这个世界是如此的可爱温暖,值得让他继续活下去,他告诉他这个世界上不止有回味苦涩的巧克力,还有浓郁甜软的奶油和蛋糕。


酒吞的求婚比茨木预料的晚了很多,那时候茨木已经怀着他们的第二个孩子了,如果不出意外,等到年末的时候宝贝就会收获一个新鲜出炉的弟弟。


“婚礼的请帖你喜欢什么颜色?”


酒吞从桌子上抽出两张彩色的卡纸,浅浅的米白和另一张温暖的棕色,茨木眯着眼睛挑剔了一会儿,他注意到酒吞有些紧张地抿着嘴。


这个傻瓜,难道他以为他会拒绝他吗?


“右边那个,”茨木抬起下巴示意那张米白色的,他扶着肚子走到丈夫的写字台前,挑剔地打量着请帖和戒指的款式。酒吞的品味不错,至少他足够了解茨木的性格,如果某一天酒吞真的不和他商量就拿着一枚莫名其妙的戒指向他求婚,茨木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拒绝他并狠狠嘲笑他一番。


“记得给我挑个好一点的戒指,”他淡淡说道,弯下腰给了丈夫一个亲吻,别以为他没看到那张请帖上的字,由酒吞亲手写的,浪漫的,却永远说不出口的誓言。


So much love, such a long time.


Is you.


Always you.



酒千岁:

泰迪熊熊熊熊熊:

前段时间删掉的,一会晚上可能随机掉落下一章,先贴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