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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茨#【年少有为】

腿鸽:

●玛丽苏BE预警?
●内容不适请屏蔽我
●详情参照李荣浩《年少有为》
1.
昏暗狭窄的楼道里灯泡像是要死了一样忽闪忽闪,扑面而来的是潮湿发霉的味道,一阵几乎断气的咳嗽从左边屋子传来,推门出来的是一个油腻且肥胖的中年人,骂骂咧咧地从酒吞旁边经过,一口浓痰留在在已经看不出来本来颜色的墙壁上。
酒吞及时地泛起一阵恶心,刚好压住了把酒瓶子摔在那男人头上的冲动。
抬脚的时候有老鼠从他脚下蹿过去。
他停了下来,觉得自己像这下水道里的老鼠,又像盘旋在头顶的苍蝇,更像那只灯泡。
懦弱,迷茫,肮脏,下贱,却又苟延残喘。
锈迹斑斑的防盗门只是个无用的装饰,里面传来他无比熟悉的声音:“挚友,你回来了。”
茨木还没为他解下围巾,就闻到了酒气,他只是皱了皱眉,把人扶到临时搭起来的餐桌旁,去翻找解酒的药。
酒吞对茨木的执拗感到愤怒,大江山集团消失的时候,他就让他滚了。
他不听。
他非要跟着他,跟着他住到这个潮湿阴暗连暖气都没有的破出租屋,看他从神明活成蝼蚁,看他自甘堕落,看他酗酒买醉。
“挚友?”茨木把脸凑到他眼前,“吃药吧,吃完药睡一会,饭我再热一下。”
“你怎么还不滚?本大爷已经没有工资给你了。”酒吞说着接过茨木递来的药。
茨木没接话,这种让他滚的话他这几个月听太多了,不想理他,转身去铺床。
酒吞点燃了烟,劣质的烟草呛得他一阵咳嗽:“你跟着我到底图什么啊?”
茨木是高材生,跟着大江山那么多年,工作能力在业内也是有目共睹,如今大江山垮了,他又被源氏压得在商界几乎没有翻身的可能,只要撇干净他们俩的关系,他就能有一个光芒万丈的未来。
他有野心和能力,就该去运筹帷幄,去经营操盘,而不是在这个破出租屋里做他酒吞的保姆。
“他们说你喜欢本大爷。”
他看到茨木紧绷起来的背。
他把茨木按到床上的时候顺手把烟扔进了没喝完的啤酒罐子里,膝盖顶住他的下身问他:“你是想干本大爷呢?还是想被本大爷干?”
“挚友,你喝多了。”茨木脸红了一下,挣了挣,企图摆脱压制。
酒吞把他压在身下,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露出一个笑容,语气却是冰冷:“你不回答,那本大爷帮你挑。”。
酒吞的动作很霸道,几下就撕碎了茨木的衣服,质量差的要命的床晃出刺耳的吱呀声,他没有停。
进入茨木的时候,还刻意捂住了他的嘴,硬生生逼他把那声嘶吼咽了回去,附在他耳边提醒他这房间隔音效果有多差。
强迫的性爱如意料之中地痛苦多于欢愉。
结束后,他退出来,不去看茨木腿间的红白交错,重新点起一支烟,说了一句大概包含了他一生中所有恶意的话。
“真恶心啊。”
空气凝固了一秒,耳光甩在他脸上。
他第一次看到茨木的眼泪。
他看着茨木咬着牙找出洗过的衣服换上,而后一瘸一拐地离开。
很痛了,可是还不够。
酒吞太了解茨木了,茨木总是会给他找各种各样的借口,说服自己原谅他。
于是第二天他找了个浓妆艳抹的女人。
听到那一声刺耳的开门声之后,酒吞几乎是捏着鼻子去扒那个女人的衣服和自己的裤子,那女人会意,张嘴就是呻吟带着浪荡的话语。
门口传来东西落地的声音,直至急促的脚步声远了,酒吞才起身。
女人鄙夷地看着他:“站不起来是你的问题,钱还是要给的。”
酒吞强压下恶心,打发她走了。
锈蚀的门不停地晃动,他去收拾了茨木掉下的东西,那是一个黄色的保温饭盒,装着精心准备的汤。
这个家伙,其实是想找他道歉的吧。
酒吞把仅剩的一口汤喝了下去,脑子里想起来信誓旦旦地说一定为他学会做饭的白发少年:“真是个蠢货,还这么难喝。”
还好以后不用再受这种折磨了。
他最后把饭盒擦洗了出来,可惜底部凹陷下去的一块已经无法恢复。
他沉默着一根一根地抽着烟,似乎听到了崩溃的哭声,可他分不清,是他的,还是茨木的。
………………………………………………
2.
酒吞从片场惊醒的时候,冷汗还没下去,身后鼎沸的人声迅速把他从从前里拉出来。
“怎么回事?”他喝了口水才问晴明。
“哦,灯灯要结婚了,刚刚来送请柬。”晴明一双眼睛里全是自豪,青行灯是晴明带大的艺人,十项全能。
“不是炒作?”酒吞摸出烟点上。
“你以为都跟你和红叶一样?”安培晴明奸笑,其实这锅酒吞是替他背的,他是酒吞的经纪人,所以红叶总借着约酒吞的机会去见他。这个圈子里,新人总需要各种各样的绯闻来造势,晴明也就默许了,一来二去倒是真传得像那么回事了。
酒吞不想扯这个话题,转了话头问:“和谁啊?”
“不知道,她说保密,她说她家那位是天使一样的人,”晴明唏嘘不已,“还从来没见哪个女人夸自己男人夸天使的。”
酒吞哦了一声。
他其实就是礼貌性地关怀一下,没想到最后会被晴明拉着一起非去不可。
酒吞本想推了,可转念一想,几年前是晴明把他从商界拉到演艺界的,说来说去也算半个恩人。
何况这些年,早就教会了酒吞迁就别人。
………………………………………………
3.
订婚聚会酒吞本来只是去走个过场。
直到他看到,人群簇拥中的“从前”。
那个人笑着,一一敬酒。
他想过无数次重逢的场景:在某家酒吧,在某个书店,在熙熙攘攘的机场,在夜深人静的街道。
可唯独没有,在他的订婚宴。
………………………………………………
4.
酒吞无法形容自己当时的心情,他没有入场,放了晴明的鸽子,自己开车七拐八拐进了一个昏暗的小巷子。
那个锈迹斑斑的铁门,那个临时搭建的餐桌,那个已经摔坏的保温盒,都在原来该在的地方,假装没有人离开过。
他明白为什么青行灯说她另一半是天使了。
………………………………………………
5.
青行灯手指夹的烟被人夺了去,那人把烟灭掉,碎碎念道:“灯姐别抽了,怎么跟他一样,明明要靠嗓子吃饭的。”
青行灯托腮看他:“他没来吗?”
茨木苦笑了一声:“我没敢看。”
“你其实不用勉强的。”身后一个冷着脸的黑长直走了过来,搂住青行灯的肩膀说。
茨木摆摆手。
他和酒吞无法两情相悦,所以他希望两情相悦的人能在一起。
………………………………………………
6.
酒吞在那张床上睡了一会。
又梦到许多之前发生在这里的事:
他用纸板堵上了碎掉的玻璃,可晚上茨木还是钻了他的被窝,“挚友你冷不冷?一起睡会不会好一点?”
他眼睛在夜里很亮,尤其是看向酒吞的时候,可是他自己从来不知道。
他们俩都不会做饭,他还记得茨木做出来的第一道菜是西红柿炒鸡蛋,难吃的要死;他们俩都爱喝酒,他记得茨木后来收敛了很多,因为要照顾烂醉的他;他们俩都有野心,可茨木开始盘算柴米油盐,夜里小声地跟他说“挚友我们攒够钱买个小房子,这样过下去也挺好的”的时候,他也真的渴望和心动。
可是后来怎么了?
哦对,他那时连首付都凑不齐。
再后来?没有后来了。
………………………………………………
7.
酒吞望着墙皮剥落的天花板,突然觉得晴明一直在催的新歌,其实也不是那么难。
………………………………………………
8.
事后理所当然地挨了晴明的骂。
他把新写的歌摔到晴明脸上的时候,才勉强堵住了那张嘴。
………………………………………………
9.
婚礼如期举行。
可酒吞没有收到请柬。
可他还是去了,借着青行灯后辈的身份和晴明的脸面,晴明当时一脸菜色,并不想让他去。
怕酒吞去砸场子。
酒吞没有,他像一个阔别多年的老友,一进门就给了茨木一个拥抱,手掌拍着他僵直的背。
拥抱很长很紧,箍得茨木几乎要喘不过气来,直到酒吞从青行灯眼里看到了敌意。
酒吞不请自来,喝得烂醉,甚至还上台夺了司仪的话筒,唱了那首写给茨木的歌。
他赌最后一把。
“假如我年少有为不自卑,懂得什么是珍贵…”
“那些美梦,没给你,我一生有愧…”
………………………………………………
10.
酒吞很久没喝过这么多酒了。
神志都快飘远的时候,还是听清楚了那句“我愿意”,一抬头茨木正给青行灯戴上戒指。
他没有赢。
一切都结束了。
他牵着新娘走过来,红着眼睛向他敬酒,今天格外帅气的脸在酒吞视线里模糊成一片。
吐字却格外清晰。
“挚友,祝你年少有为。”
“祝我…年少有为。”
酒吞终于还是趴到了桌子上,只是这一次,再也没有人递上温水。
对他说:“挚友,吃完药睡一会。”


【写刀好难,我已经是条废腿了,还有我真的没有亵渎李荣浩《年少有为》这首歌的意思,太好听了,心都碎了还是要单曲循环!
另外预个警,我有时间可能要开杰佣车,不过大家放心,酒茨不会弃的!消散会完结的!日鱼会继续日的!!
继续不要脸地⭕️亲友
@酒吞家的团子猫
@鴛鴛雎鳩
快出来打我!!!(憋的什么垃圾!)】

#酒茨#【消散】2

腿鸽:

●冷淡茨预警
●微狗崽
●ooc大概微虐
●背景是退治后酒吞复活
●懒得排版了 前文贴评论


酒吞醒过来已经是三天后的事儿了。
因为喉咙干涩而发出的一声咳嗽,硬生生把星熊从椅子上吓到了地上。
鬼葫芦被茨木临走前体贴地靠在他身边,酒吞抬眼瞥了一眼,没看到熟悉的白发大妖,只看到几乎热泪盈眶的星熊。
灌了几口酒润喉。
一伸手便摸到了脖子上狰狞的疤痕。
他问星熊怎么回事,星熊哆哆嗦嗦也解释不清楚。
酒吞尝试着运转自己的妖力,未衰反盛。
里面有不属于自己的力量。
是茨木。


“茨木童子在哪?”酒吞反应过来的一瞬间气极,几乎是吼着问星熊。


他堂堂鬼王只拉下脸求过这么一次人,若是还出了什么差错,他一定要宰了安培晴明。


在和屋里喝茶的晴明打了个喷嚏。


星熊抖了抖,说茨木大人离开时没说过要去哪里,看方向应该是爱宕山。


酒吞松了口气,茨木跟那只紫毛狐狸关系还不错,大天狗应该不会难为他。


战后的重建和修整是茨木离开前就安排好的,临时搭起来的草棚下聚集着受伤的大小妖怪,由专门的人分管照料。
王座上的血迹早就被擦拭干净,看起来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酒吞坐上去,拾起扶手处挂着的几根白色的发丝摩挲着。
自己“死去”的这些天,茨木一直在这里守着吗?
他摇了摇头不愿再去细想,想茨木如何歇斯底里,如何癫狂绝望,针没扎在他心上,他永远也无法
感同身受。


他还是去找了安培晴明。
不是去算账,算是去道谢,谢他替他保下茨木,顺便再问一下自己体内翻滚着的茨木的妖气是怎么回事。
安培晴明看到他的时候并不惊讶,只是弯了弯狐狸眼,说茨木动作挺快的。
救人的方法是他告诉茨木的,但具体的他说要酒吞回去问茨木。


送走了酒吞的晴明回屋时遇到了源博雅,他正捏着他的茶杯把玩着。
“你说相爱却不自知的人,”晴明顿了顿,“能在一起吗?”
源博雅没接话茬。


本来能在一起的。
晴明后来回想起来酒吞和茨木的事,总会这么说。
……………………………………………………
酒吞知道与源赖光终有一战,也知道这一战他自己凶多吉少,有些结局是写好了的。
所以才求了晴明,让他出面保茨木一命。他料定了得知他死讯的茨木一定会不管不顾地冲出去跟人类拼个鱼死网破,而一贯缺根筋的妖即便是妖力暴涨,也断然敌不过狡猾的人类。
出战前一夜,酒吞在酒里加了点东西,为了方便安培晴明制住茨木。


酒吞躺在床上,侧卧时刚好能看到几步远的地方睡着的茨木,他心里烦躁得很。
他其实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保住茨木,每每提起红叶咬牙切齿的茨木很烦,每天聒噪连夸赞的词汇都单一无趣的茨木很烦,醉酒后婆婆妈妈唠唠叨叨的茨木也很烦。


可那双鎏金的眼睛,装得下繁星皓月,挑得起百媚柔情,酒吞无法忍受它们目眦欲裂留下血泪的样子,想想都不行。


酒吞合衣卧在他身旁的时候,强大的妖力压迫让茨木战胜了药力惊醒了一瞬,看清是酒吞后嘤咛了一声“挚友”又沉沉睡去。


酒吞当时想,这可能是最后一次离他这么近了。
片刻后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声,平常不都是想让他有多远滚多远吗?甩了甩头,努力把这矫情的想法赶出脑海。
……………………………………………………
相比酒吞的焦急与纠结,茨木那里就从容了不少。
到爱宕山的时候照例被巡山的小妖拦住了,小妖见他一身强大的妖气,瞬间就紧张了起来,好在妖狐就在附近,闻声就赶来了。
妖狐看见他的时候,先是怔了一瞬,大概是惊讶此时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而后紫色的耳朵尖儿都垂了下来,想必是已经知道了大江山的事。


茨木看他张了张嘴,猜得到一开口便是“节哀”之类的话,索性打断,直奔主题。


“吾有事找大天狗,劳烦。”


狐狸浑身的毛都抖了一遍,说不上来的诡异,但一想可能是茨木悲伤过度,无心多言,没有深究却也没有立刻答应下来。
他其实因为送了三尾狐一支花而被狗子骂的狗血淋头,刚赌气跑出来,现在回去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茨木的脸色倒是说不出的严肃。
算了,大事重要。


这个时候见着茨木,连大天狗万年不变的脸都浮出来点诧异,倒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见了茨木身后的妖狐脸色又变了变。
见着大天狗的妖狐简直是一脸菜色,尾巴一甩就要进里屋,被大天狗拽住了。
“干嘛?有事?”狐狸转身就瞪着大天狗,恶狠狠地问。
“饭吾叫人热了,在厨房,”大天狗松了手,“汝吃过饭再出去……”
狐狸其实一下就消气了,不用问也知道,他肯定也没吃。


于是茨木就莫名其妙地在爱宕山被迫蹭了顿饭。
他也没客气,张口直接问大天狗借人。


大天狗倒也没啰嗦什么,点头就答应了。
大江山的事儿也给爱宕山提了个醒,妖不与人斗。
爱宕山山主在所有的大妖怪里算是个不争不抢不惹事的,关上山门一派无忧,平日里除了侍弄侍弄花草,唯一的爱好便是逗弄那只狐狸了。
别说一个大江山退治,哪怕其他所有的山头都被退治了,也不一定会影响到爱宕山的人力物力。
借几个人帮大江山照顾一下伤员,稳定一下局势,也不过是举手之劳。


之后,茨木道了谢,也没急着赶回去,反倒是跟着大天狗学起了养生。
妖狐心道酒吞不在了,大江山万事都靠茨木童子他一个人撑着,如今连着在外闲散数日不归,他就不怕出什么差错?
问他为什么不回大江山。
他道:“若大江山离了吾的庇护连短短几日都无法自保,这样弱者遍地的地方,又凭什么要求吾去守护?”
妖狐神色复杂地盯着他看了很久,连大天狗都挑了挑眉。


茨木走后,妖狐才懒懒地窝回大天狗的怀里。
“这大江山怕是要变天了……”大天狗碾着他的耳尖说。
“不会的,”狐狸闷闷地说,“酒吞童子应该已经回来了……”
“恩?”
“小生刚刚看到了,”狐狸使劲往他怀里钻了钻,好像是生怕被丢了一样,“茨木失了一魂一魄。”妖狐之前在晴明寮里待过 安培晴明待他不错,教了他不少东西,算是个娘家人。
“恩?”
“你猜是哪一魂一魄?”妖狐笑得凄凄惨惨。
“一魄吾不知,这一魂,应当是主情爱的那一魂了。”
狐狸没有再接话,满心感谢,感谢自己拥有的是完整的对方。


不像茨木。
先是爱而不得,后是得而不爱。

酒茨abo 狩猎2

狗剩剩没人爱:

前情回顾 1


因为觉得之前写的拖拖拉拉的,所以重新写了2


希望这一次能够顺利写完。


八卦的力量一向是很伟大的,即使是酒吞保密工作做得相当的好,但还是有了一点点的风透了出去。仅仅只是一段时间,酒吞被omega白嫖了的事就传遍了业界,有时参加个酒会还会被人那这件事嘲笑,而酒吞每次都会以情趣两字回应。


这两字一出,坊间传闻又变了,说是酒吞和他的omega之间的小游戏,但是酒吞什么时候又有了Omega呢?谁不知道前有暗恋对象omega红叶,后有痴汉追求者bata茨木,这突然冒出来的omega又怎么回事呢?每每此时,吃瓜群众忍不住感叹贵圈真乱。


妖狐一直都是一个心很大的人,茨木深知这一点,所以当他在公司门口看到自己的侄子时,完全不惊讶。


“阿爸,爸爸让我来找你,说我太碍事。”小男孩趴在茨木的肩头委屈的说,眼中闪着泪花的样子着实让人心软。


“你爸他还不懂事,你不要理他。”茨木柔声的对怀里的孩子说,言语中带了些许的笑意,既有对小男孩的慈爱,又有对小男孩爸爸的无奈,可其中只是对两人的宠溺。


说起自己的弟弟,茨木是真的很头疼,小时候还是挺乖一孩子,不知道为什么越长大就越不让人生省心,高中早恋就算了,起码他成绩还不错,后来上个大学还生了一个孩子,他也不好说什么,毕竟他也没有耽误学业,对方也恨不得直接打包结婚。问题就出在大狗子家里,非觉得beta配不上大狗子这个alpha,气的妖狐隔三差五和大狗子闹脾气,后来大狗子家里让步了,妖狐还是在做,动不动就要给大狗子玩失踪。


后来孩子大了点,有时候妖狐会把孩子给茨木送来,让他照看一段时间,他要忙他的研究,但是茨木知道,这肯定又是和大狗子吵架了。


酒吞一进茨木办公室,没看到茨木反而看到了那个个熟悉的小身影。小家伙看到酒吞例行喊了声大舅后继续安安静静的坐在沙发上看他的故事书。酒吞挺喜欢这个孩子的,虽然两人之间有着难以跨越的年龄差,但是很多时候两人都能聊到一起。


“听说你被人占便宜了?”小家伙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酒吞没有说话饶有兴致的看着身边的小孩,期待着他接下来会说什么。


“那你就不要追我阿爸了。”小家伙认真的说,“你是别人的alpha了,不能当我阿爸的alpha了。”小家伙言语之中还有点可惜。


“可是我一直就不是你阿爸的alpha啊。”酒吞笑着说。


“难道你不想当我阿爸的alpha?”小家伙犀利发问,“我一直以为你都想当我阿爸的alpha。”听着童言无忌,酒吞忍不住觉得大概这就是小孩,自己爱的人值得世界上所有的东西。


话音还没落下多久,茨木就推门进来了,在走到酒吞身边的时候,酒吞闻到了一股淡香,浓烈的麝香混合着花果香。


据说在古地球,香水是为了掩盖身上的体味而产生,但是后来逐渐成为增加自己魅力的方式。而在AO自带信息素味道的今天,香水仍然充满着活力,ABO有着基于各自属性的香水。


“今天换了一款香水?”谈完事情,酒吞翻着方案问茨木。


“被闻出来了了么?以前买的一款,柜姐推荐的,说适合我。”茨木闻了闻自己的衣领后笑着说,茨木虽然不喜欢香水,但是出于一定的礼貌还是会根据场合使用相应的香水。


“不适合你,太轻佻了,换成原来那个吧。”酒吞靠近茨木的后颈处嗅了嗅后否定了这款香水。温热的气息像是顺着皮肤一直传到了心里,茨木有些腿发软,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喜欢酒吞了,所以无力招架他无意识的暧昧举动。


就在空气中暧昧的越来越浓时,那个老成的孩子老神在在的抱怨:“大舅,你的信息素让我有点不舒服。”


酒吞愣了一下,意识到这是一个小alpha,虽然小alpha并不会对成年alpha的信息素有特别的反应,但是成年alpha刻意释放的信息素还是会勾起alpha本能的好胜,alpha之间的战斗不会因为年龄而停止。


“挚友,你这是在以大欺小,”茨木笑着说,随后转头对小孩说:“你要努力也成为这样强大的alpha。”作为一个beta,茨木很难感受到AO信息素。


待酒吞走后,茨木去倒杯水,手不知怎么抖得厉害,还没倒多少,溅出来的热水就烫到了茨木的手,玻璃杯摔在地上碎开。


 


对于自己的亲爹,茨木终于还有有了一丝的不忍,同意去医院看一眼。


看着病房里连接着大大小小仪器的瘦弱男人,茨木有些恍惚,茨木一直以为他还像以前那样高大强壮,但是他忘了他们已经很多年没有见面了。病床上的男人看到茨木很努力的想要表达着什么,但是仅有湿润的眼眶表现出了他内心的激动。


面对着病床上渴望的眼神,茨木脑子一片空白,即使是曾经能言善辩,现在什么也说不出,只能干巴巴的说几句套话。


“生恩永远铭记。”说完这句话,茨木对着那位老人深深鞠了一躬.


他借着工作急匆匆的离开病房,身后传来了自己母亲的呼喊,她问自己要不要一起吃个晚饭。茨木艰难的回头看了那个贵妇人,她保养的很好,依旧还有着当年的风采,连当年她嘲讽自己的时候,他都觉得这个女人真好看。


他知道他和这一家人已经不会再相见了,这么多年,他们谁都没有停在原地,已经离开的太远了,无论谁回头都已经物是人非了。


离开了医院,茨木直接去了火车站。


帮茨木带了一天孩子的酒吞还在办公室看文件,而狗小狐正抱着艾马马的毯子睡觉,他听到推门声抬头看到了满脸疲惫的茨木。在酒吞的建议下,疲惫的茨木和狗小狐一起住在了他家。


简单的洗漱后,茨木几乎是挨到枕头就睡了,大概是太累了,连自己睡在了主卧都不知道。


茨木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在梦里他是一个普通的omega,和一个alpha结了婚生了小孩,其乐融融的生活着。因而茨木被吓醒了,确定一切只是梦之后,他翻了一个身,贪婪的嗅着被子上的alpha的气息,又睡了过去。


下班回到家的时候,看到了沙发上看动画片的狗小狐,茨木围着围裙从厨房端菜出来。大概是每个直A在心里某个角落都有这样的渴望,老婆孩子热炕头。无论多成功的alpha,内心都有一个家的渴望。


推开家门,酒吞闻到了饭菜的香味,而狗小狐正坐在沙发前看他的纪录片,看到酒吞回来他也不冷不淡的喊了一句叔叔好,就继续回去看他的动物世界了,而厨房传来了菜下到热油的刺啦刺啦的声音,随后便是熟练的锅铲翻炒食物的声音。


没想到,他还是能够有幸下班回家有人以热饭热菜迎接。


即使你是omega,我也不会和你在一起。


想着自己和茨木说不清楚的感情纠葛,正在享受温情时刻的酒吞第一次好奇他们到底会走向何方。看了看正在给狗小狐夹蔬菜的茨木,酒吞想自己从来都没有真正了解过这个所谓一直爱着自己的人。


坐在另一边的茨木逼着狗小狐吃蔬菜,要营养均衡,看着狗小狐不甘心的吃下蔬菜露了笑,并不是因为狗小狐乖乖吃了蔬菜,而是酒吞又故意释放了信息素。


alpha有时候真愚蠢。



【酒茨】我说我是O有错吗(现代校园/ABO?)

鲨牙:

听说不开车的ABO就是耍流氓
那我来耍流氓了(微笑


******

酒吞分化了,意料之中是个A。
酒吞从来不怀疑自己会分化成A,但他焦心的是茨木还迟迟没有分化。
倒也说不上迟迟,这时候同龄人大多是没分化的,是酒吞着急了些。
酒吞希望茨木是O,再不济也是B,实在要是A了,酒吞也铁了心要他,只是怕硬要茨木做下面那个会给他留阴影。
见茨木分化做了O好几次,醒来发现是梦,再一动,发现裤子还得洗。于是只能大早上光着身子蹲在厕所里,放水声小小的,搓的轻轻的,生怕吵醒了茨木。
这一来二去,总算被早上的凉意袭了身子,酒吞不负众望的感冒了。
紧接着茨木也感冒了。
没人感到意外。
他们喝水不分杯子、吃饭不分筷子,偶尔还互相喂一勺,总会被感冒得了空,逮着机会就传染了。
茨木病的更厉害些,还坚持要跟酒吞一起上体育课,然后在沿着操场跑圈的时候左脚绊了右脚,一马趴面朝下摔在塑胶跑道上,爬不起来了。
酒吞赶紧把人翻过来看,却瞅见茨木脸上湿漉漉的泛着红,眼皮盖着,眉毛簇成一团,只有嘴张着喘气,露出一截鲜艳的舌尖。
酒吞对这副模样熟悉透了,他梦里见了多次,又惊又喜又怕的。
茨木怕是要分化了。
他把人抱起来,没忍住低头嗅了嗅,鼻子塞的严实,他想起自己还在感冒,只有先把人送去了医务室,自己搓着手在挂了蓝布的屏风外等着。
一会屏风开了,他朝里瞥了一眼,看见茨木手上挂着点滴,额头上贴了一块毛巾。
校医面色盈盈的拍了下他的肩膀,说声“照顾好他”,就出去了,顺便还带上了门。
酒吞忐忑的拖着凳子移到茨木床边,一边使劲吸着鼻子,希望嗅出点蛛丝马迹,奈何鼻塞太严重,简直密不透风。
茨木脑袋陷在枕头里,脸色啊头发啊跟整张床白成一片,看到酒吞坐过来,侧着脑袋对他虚弱的一笑。
酒吞很想立马就给他一个承诺。
“你不是O也没关系,”他把手伸进被子里,找到茨木的手握住,“本大爷一样……”
茨木打断了他。
“挚友,我是O。”
酒吞眼前瞬间一片绚烂——巨兽从海面上升起、红龙窜入云端、两颗星球碰撞化为尘土。
他更加抓紧了茨木的手。
“那,茨木,”他紧张的声音打着抖,“本大爷要你了,你愿意跟了本大爷吗……”
茨木直直的盯着他看,他也不敢回看,只一会扫过一眼、一会又扫过一眼。
“自然会一直追随挚友的,”茨木回答的认真,“挚友要什么,只要茨木有的就会给。”
酒吞仔细想了要不要就地把事办了,然后觉得不妥。不说茨木刚分化身体虚弱,这医务室又人来人往的,换了寝室的床也逼仄,办起事来吱呀吱呀叫唤,说不定还引来宿管查房,在学校里总是不妥。
后来大天狗和荒川听说了这事,一人跟酒吞握了手说了句“恭喜”,茨木在一旁站着不明所以,也要恭喜酒吞,刚一伸手就被酒吞顺势一拉,拽进怀里搂着。
好在寝室剩下的这两个都没有分化,否则酒吞第一个把他们轰的离茨木远远的。
班里也只分化了酒吞这一个A,只是茨木有个表姐,高他们一个年级,把茨木捧在心口疼,平常约个尿打个水都顺道来看看茨木。
之前酒吞不怎么在意,可现在他别扭大了。
这表姐名叫青行灯,也是个A。
青行灯一来,酒吞就控制不住的信息素侧漏,把茨木整个划进自己的气味里。
这样子几次,青行灯就露出了意味深长的表情,但也没说破。
两面佛的位子在酒吞斜对面,不怎么为人知的,他是个O。
他知道后面的酒吞是A,但最近不知道怎的,这个A肆无忌惮的乱撒信息素,一阵一阵的,像夏天摇头的电风扇,冷不防的让他脊背一凉腿一软。
两面佛琢磨来琢磨去,觉得酒吞是在用信息素向他示好,他决定抓住这个机会。
酒吞在中午去食堂的路上被人截了——被丑人截了。
两面佛一个九十度的弯腰,大着嗓子喊“酒吞同学请跟我交往”,吓得酒吞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把人拍地下去了。
茨木从后面跟上来,酒吞赶紧扶着他的肩把他转了个个,嘱咐他捂着耳朵别听别看。
然后酒吞蹲下来去拎地上的那个。
“臭小子,当着茨木的面给本大爷扣桃花啊!”
说着又要打,两面佛赶紧放了点信息素出来示弱。
酒吞皱着眉头嗅了嗅,惊讶道,“你是O?”
他从来没有注意到班里还有这个O,毕竟他的信息素闻起来就像错过了饭点后食堂窗口剩菜的味道。
“你是个O又怎么样,”酒吞看了一眼背着身问“挚友好了没有”的茨木,压低声音,“本大爷早和茨木定了,轮得到你!”
两面佛委屈的抽着鼻子,“可是茨木同学还没有分化啊。”
简直一语道破了皇帝裸体的事实。
酒吞不是不奇怪,自己从来没闻到过茨木的信息素,茨木也对自己偶尔有意放出来的信息素没有反应。开始他只当是感冒,但如今连剩菜味的信息素他都闻出来了,这感冒怕是早好了。
他吼了两面佛一声让他闭嘴,一面琢磨着要确认一下,可怎么确认呢,那不如就把事办了。
于是他在入秋的夜里光着上身在茨木面前溜达,低腰牛仔裤外面底裤露了一截边。
但茨木只顾着在手机上飞舞手指。
酒吞来来回回走了几遭,终于忍不住抽了茨木的手机。
“喂,你答应本大爷的事还记得吧。”
茨木抬起头,想了想。
“我答应了挚友什么?”
“那天你说你是O,本大爷要你,你答应了啊!”
茨木点头。
“哦,是啊,挚友现在要吗?”
然后挽起一只袖子。
“我随时可以。”
茨木的生物课学的认真啊,知道他O型血谁在紧要关头嗑一管子都能救命。
酒吞愣愣的看他撑着胳膊。
“你干嘛?”
“给挚友献血啊,挚友不是要O的吗?”
这样酒吞就又过上了大早上光屁股洗裤子的日子。
后来茨木又是个O了,真正的另一个意义上的O。
大天狗和荒川又跟酒吞握了一遍手,又说了恭喜。
酒吞把那个问题又问了一遍,这次茨木听懂了。
可喜可贺,他的答案还是一样。


end

******

【酒茨】藏在匣中的秘密

鲨牙:

虽然失忆但自强追茨吞
茨还是那个傻茨

看完百鬼奇谭,小鬼切你说吞哥可以找回记忆你可要说话算话呀

摸个后续

******

酒吞发现最近茨木与鬼切走得很近。
同进同出不说,闲下来也喜欢凑在一起窃窃私语,可恨的是他酒吞童子一靠近,两鬼就立刻噤声,倒显得他像个外人。
酒吞隐约听说过两只鬼的渊源,茨木机缘巧合下算是救过鬼切,又在他重新步入鬼道的途中多加指点,加之断臂是受鬼切所累,鬼切待他既敬重又亏疚。茨木对此并不在意,反而在自己面前毫不遮掩的赞赏过他,“是个值得一战的对手,也是值得交的朋友。”侧眼一瞥酒吞不善的脸色,便立刻补充道,“不过自然是不及吾友。”说完“嘿嘿嘿”傻笑一通,在酒吞听来敷衍之意更甚。
酒吞自然对茨木随随便便又交了除他之外第二个朋友不满,说是他和鬼切有渊源,酒吞自信他大江山鬼王与鬼将之间的渊源不比一把囫囵砍人手臂的刀要深远?不过苦于自己把这事忘了,让他在鬼切面前尤其没有底气。

一日酒吞又瞅见他们在晴明庭院的树下相对而坐,不过这次鬼切取出一个匣子递给茨木,茨木没接,但盯着匣子出神良久。
好家伙,酒吞磨牙,连信物都送上了!
他气鬼切捷足先登,更气他手段直接出手迅速,眼瞅着茨木还在犹豫接不接下来,他先一步冲了过去。
“喂!”他吼了一声。
茨木一惊,反而手快的先把匣子抢来,藏身后去了。
酒吞怒意更甚。
“你藏什么呢?”
“没什么,”茨木打着马虎眼,顺手把匣子推回给鬼切,“童女她们要的小玩意儿,托我们带回来的,你赶紧给她们送去吧,再过会儿该闹了。”
说完使劲给鬼切飞眼色。
鬼切会意,但神色欲言又止,起身的动作也拖拖拉拉。
这放在酸意上头的酒吞眼里,就成了示爱不成纠缠不休。
他往茨木身前一挡,一具金刚似的怒目圆睁。
“还杵这干嘛!”
鬼切不可理喻的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这时候茨木在身后扯了扯他鬼葫芦上的穗子。
“挚友?”声音颇为无辜。
酒吞叹了口气,回身去摸他的头顶。
“天天跟这臭小子说什么呢,不让本大爷听。”
“没什么啊,”茨木在他的手掌下歪歪脑袋,“商量鬼手的事呢,手就一只,我们两都要用。”他认真的掰着手指头数给酒吞听,“本来一三五我用,二四六他用,周日鬼手轮休,但后来发现不行,就改成上午我用来御魂,中午他拿去斗技,下午我拿回来逢魔,晚上再给他斗技。”
酒吞扶额,“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茨木立刻把他还按在自己头顶的手摘下来,单手握住抱在胸口。
“就是没什么事啦,挚友我们喝酒去吧。”

就这么轻易放过他了。
以至于后来酒吞一而再再而三的瞅见鬼切把那个匣子往茨木怀里塞,茨木每次都没接,但表情放空,好像被什么触到了一样。
酒吞心中警铃大作。
既然茨木那边行不通,酒吞决定直接去找鬼切,毕竟茨木是块心头宝骂不得也打不得,鬼切就不一样了,大不了锤他一顿,再让他离茨木远点。

酒吞瞅着他又一次示爱失败,等他离开茨木一段路,最后在屋角堵住了他。
“茨木都不要你的东西了,你还送,是蠢还是皮厚?”
鬼切神色古怪的盯着他,默然良久才开口道,“不是我的东西,是你的东西。”

是夜,茨木与鬼切又同屋喝酒,两鬼你一碗我一碗,像是都等着对方先开口。
最后还是鬼切先放下酒碗,还伸手按住了茨木继续倒酒的手。
“你不能总扣着不给,”他说的既缓又坚决,“那毕竟是酒吞童子的记忆。”
“我知道,”茨木推开鬼切按着自己胳膊的手,又倒了一碗。“但挚友还没准备好,他刚刚从女人与酒的泥沼里脱身出来,在重回巅峰的道路上立足未稳,我不想现在拿这些过去的东西烦扰他。”
鬼切压低声音,“你这么看轻他?”
茨木立刻摔了酒碗,“怎么会!”复又平静下来,“只是我一点风险也不想冒。”
说着弯腰去捡刚刚摔落的酒碗,笨拙的鬼爪刚刚探出个指尖,就被人先截走了。
茨木顺着来人的脚向上看,看得身子一抖。
“挚友?!”
酒吞邪笑着把碗放回桌上,然后蹲下来与他视线平齐。
茨木急急的问他,“挚友可是早就来了。”
“啊,啊,”酒吞打着哈欠,“你们开这壶酒的时候就在门外了,现在酒都见底了,可不是早就来了。”
茨木顿时冷汗直冒。
“所以,”酒吞打完了哈欠,那种邪笑就又回到了他脸上,“你准备藏着本大爷的东西多久呢,茨木。”
他越说凑的越近,一句话说完已经到了鼻尖碰鼻尖的距离,茨木不自觉的后仰了一点。
酒吞哼笑一声,侧过脸奔着茨木的耳朵去了,一只手伸出来抚上他另一边侧脸,把两人的半边脸推的贴在一起。
“还是说你瞒了本大爷什么,”他把气息喷在茨木的耳廓上,有意无意的在说话间隙伸出舌头,“也许你不是我挚友,不过趁着本大爷失了记忆,便假借着大江山鬼将之名耀武扬威...”
茨木猛地推开他,“我没有!”
“是吗,”酒吞舔舔嘴唇,也不恼,“为何本大爷却听星熊说,在大江山并没有给你歇脚的寝殿,连我准备赠与属意之人的金铃也不知所踪?”
这话一说,茨木立刻红了个通透。
他心知每每上山与酒吞切磋,是夜必与酒吞同寝,自然不会给他另备寝殿,至于那金铃如今更是就拴在他右脚的脚踝上,当时酒吞只说想战便摇,如今怎么摇身一变成了给意中人的信物了?
茨木越想越不对劲,看着酒吞胜券在握的表情,顿时觉得自己被套路了。
他噌的站起身,嘴里胡乱说着“挚友,我醉了”便夺门而出。
酒吞撑着脑袋,颇有兴致的一路目送他向与自己屋子相反的方向直奔而去,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一旁的鬼切看了半天戏,出声揶揄,“记忆已经还给你了,还唬他做什么。”
酒吞依然盯着茨木离开的方向,半天才慢悠悠地开口,“你不明白,本大爷唬了他这几百年,好不容易得了个不一样的反应,还不许本大爷开心一下了。”
“什么几百年?”鬼切皱眉,然后突然一怔,大声道,“你喜欢茨木?”
酒吞转过头给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复又转回去,嘴里喃喃道,“还不急着说,等那傻子…”
鬼切这才灵光一现,回过味来。

那天酒吞向他讨要记忆,因为茨木嘱咐在先,他不愿给,但酒吞执意要,一来二去几乎要开打。
当时酒吞咬着牙说,“本大爷知道茨木有事瞒着。”
他心中更加不悦,阴沉沉问道,“你信不过他?”
酒吞想也不想,“我信不过自己。”
他诧异。
酒吞接着说,“其他的本大爷不管,但我怕从一开始就没有好好待他。他要我做回鬼王自然不在话下,但我想更靠近他一点,不知道之前的事情,我不敢做的太多。”
“如果我之前伤过他,那…”
酒吞在这里停下,好像还没有想出合适的解决方法。
当时他并没有理解酒吞这一通复杂的自白在说什么,但奇异的接收到了他隐忍但坚决的心情。
所以他让步了,把匣子交给了酒吞。
如今看来竟是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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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茨】藏在匣中的秘密

鲨牙:

虽然失忆但自强追茨吞
茨还是那个傻茨

看完百鬼奇谭,小鬼切你说吞哥可以找回记忆你可要说话算话呀

摸个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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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吞发现最近茨木与鬼切走得很近。
同进同出不说,闲下来也喜欢凑在一起窃窃私语,可恨的是他酒吞童子一靠近,两鬼就立刻噤声,倒显得他像个外人。
酒吞隐约听说过两只鬼的渊源,茨木机缘巧合下算是救过鬼切,又在他重新步入鬼道的途中多加指点,加之断臂是受鬼切所累,鬼切待他既敬重又亏疚。茨木对此并不在意,反而在自己面前毫不遮掩的赞赏过他,“是个值得一战的对手,也是值得交的朋友。”侧眼一瞥酒吞不善的脸色,便立刻补充道,“不过自然是不及吾友。”说完“嘿嘿嘿”傻笑一通,在酒吞听来敷衍之意更甚。
酒吞自然对茨木随随便便又交了除他之外第二个朋友不满,说是他和鬼切有渊源,酒吞自信他大江山鬼王与鬼将之间的渊源不比一把囫囵砍人手臂的刀要深远?不过苦于自己把这事忘了,让他在鬼切面前尤其没有底气。

一日酒吞又瞅见他们在晴明庭院的树下相对而坐,不过这次鬼切取出一个匣子递给茨木,茨木没接,但盯着匣子出神良久。
好家伙,酒吞磨牙,连信物都送上了!
他气鬼切捷足先登,更气他手段直接出手迅速,眼瞅着茨木还在犹豫接不接下来,他先一步冲了过去。
“喂!”他吼了一声。
茨木一惊,反而手快的先把匣子抢来,藏身后去了。
酒吞怒意更甚。
“你藏什么呢?”
“没什么,”茨木打着马虎眼,顺手把匣子推回给鬼切,“童女她们要的小玩意儿,托我们带回来的,你赶紧给她们送去吧,再过会儿该闹了。”
说完使劲给鬼切飞眼色。
鬼切会意,但神色欲言又止,起身的动作也拖拖拉拉。
这放在酸意上头的酒吞眼里,就成了示爱不成纠缠不休。
他往茨木身前一挡,一具金刚似的怒目圆睁。
“还杵这干嘛!”
鬼切不可理喻的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这时候茨木在身后扯了扯他鬼葫芦上的穗子。
“挚友?”声音颇为无辜。
酒吞叹了口气,回身去摸他的头顶。
“天天跟这臭小子说什么呢,不让本大爷听。”
“没什么啊,”茨木在他的手掌下歪歪脑袋,“商量鬼手的事呢,手就一只,我们两都要用。”他认真的掰着手指头数给酒吞听,“本来一三五我用,二四六他用,周日鬼手轮休,但后来发现不行,就改成上午我用来御魂,中午他拿去斗技,下午我拿回来逢魔,晚上再给他斗技。”
酒吞扶额,“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茨木立刻把他还按在自己头顶的手摘下来,单手握住抱在胸口。
“就是没什么事啦,挚友我们喝酒去吧。”

就这么轻易放过他了。
以至于后来酒吞一而再再而三的瞅见鬼切把那个匣子往茨木怀里塞,茨木每次都没接,但表情放空,好像被什么触到了一样。
酒吞心中警铃大作。
既然茨木那边行不通,酒吞决定直接去找鬼切,毕竟茨木是块心头宝骂不得也打不得,鬼切就不一样了,大不了锤他一顿,再让他离茨木远点。

酒吞瞅着他又一次示爱失败,等他离开茨木一段路,最后在屋角堵住了他。
“茨木都不要你的东西了,你还送,是蠢还是皮厚?”
鬼切神色古怪的盯着他,默然良久才开口道,“不是我的东西,是你的东西。”

是夜,茨木与鬼切又同屋喝酒,两鬼你一碗我一碗,像是都等着对方先开口。
最后还是鬼切先放下酒碗,还伸手按住了茨木继续倒酒的手。
“你不能总扣着不给,”他说的既缓又坚决,“那毕竟是酒吞童子的记忆。”
“我知道,”茨木推开鬼切按着自己胳膊的手,又倒了一碗。“但挚友还没准备好,他刚刚从女人与酒的泥沼里脱身出来,在重回巅峰的道路上立足未稳,我不想现在拿这些过去的东西烦扰他。”
鬼切压低声音,“你这么看轻他?”
茨木立刻摔了酒碗,“怎么会!”复又平静下来,“只是我一点风险也不想冒。”
说着弯腰去捡刚刚摔落的酒碗,笨拙的鬼爪刚刚探出个指尖,就被人先截走了。
茨木顺着来人的脚向上看,看得身子一抖。
“挚友?!”
酒吞邪笑着把碗放回桌上,然后蹲下来与他视线平齐。
茨木急急的问他,“挚友可是早就来了。”
“啊,啊,”酒吞打着哈欠,“你们开这壶酒的时候就在门外了,现在酒都见底了,可不是早就来了。”
茨木顿时冷汗直冒。
“所以,”酒吞打完了哈欠,那种邪笑就又回到了他脸上,“你准备藏着本大爷的东西多久呢,茨木。”
他越说凑的越近,一句话说完已经到了鼻尖碰鼻尖的距离,茨木不自觉的后仰了一点。
酒吞哼笑一声,侧过脸奔着茨木的耳朵去了,一只手伸出来抚上他另一边侧脸,把两人的半边脸推的贴在一起。
“还是说你瞒了本大爷什么,”他把气息喷在茨木的耳廓上,有意无意的在说话间隙伸出舌头,“也许你不是我挚友,不过趁着本大爷失了记忆,便假借着大江山鬼将之名耀武扬威...”
茨木猛地推开他,“我没有!”
“是吗,”酒吞舔舔嘴唇,也不恼,“为何本大爷却听星熊说,在大江山并没有给你歇脚的寝殿,连我准备赠与属意之人的金铃也不知所踪?”
这话一说,茨木立刻红了个通透。
他心知每每上山与酒吞切磋,是夜必与酒吞同寝,自然不会给他另备寝殿,至于那金铃如今更是就拴在他右脚的脚踝上,当时酒吞只说想战便摇,如今怎么摇身一变成了给意中人的信物了?
茨木越想越不对劲,看着酒吞胜券在握的表情,顿时觉得自己被套路了。
他噌的站起身,嘴里胡乱说着“挚友,我醉了”便夺门而出。
酒吞撑着脑袋,颇有兴致的一路目送他向与自己屋子相反的方向直奔而去,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一旁的鬼切看了半天戏,出声揶揄,“记忆已经还给你了,还唬他做什么。”
酒吞依然盯着茨木离开的方向,半天才慢悠悠地开口,“你不明白,本大爷唬了他这几百年,好不容易得了个不一样的反应,还不许本大爷开心一下了。”
“什么几百年?”鬼切皱眉,然后突然一怔,大声道,“你喜欢茨木?”
酒吞转过头给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复又转回去,嘴里喃喃道,“还不急着说,等那傻子…”
鬼切这才灵光一现,回过味来。

那天酒吞向他讨要记忆,因为茨木嘱咐在先,他不愿给,但酒吞执意要,一来二去几乎要开打。
当时酒吞咬着牙说,“本大爷知道茨木有事瞒着。”
他心中更加不悦,阴沉沉问道,“你信不过他?”
酒吞想也不想,“我信不过自己。”
他诧异。
酒吞接着说,“其他的本大爷不管,但我怕从一开始就没有好好待他。他要我做回鬼王自然不在话下,但我想更靠近他一点,不知道之前的事情,我不敢做的太多。”
“如果我之前伤过他,那…”
酒吞在这里停下,好像还没有想出合适的解决方法。
当时他并没有理解酒吞这一通复杂的自白在说什么,但奇异的接收到了他隐忍但坚决的心情。
所以他让步了,把匣子交给了酒吞。
如今看来竟是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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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狗】/酒茨

末世浓妆:

7500字短篇完结


小甜饼


打滚求评


 


 


 


【他是狗】


 


酒吞捡了一只狗。


这只狗就躺在他公寓楼下的垃圾堆里,浑身上下脏兮兮的看不出什么颜色来。之所以注意到那里面有一只狗,是因为他经过的时候那狗发出了一阵要死不活的呜咽声。


他吓了一跳,攥着手机打开手电筒功能,从摄像头那处内置的小灯上向外散出一团不大不小的光晕。


他这时还不知道那是一只狗。


没有人平时会往垃圾堆跟前凑。酒吞过去看了一眼就后悔了,什么鼠蚁蟑螂都在往堆叠的垃圾袋上面爬,更别说进了三伏天,热气蒸腾着各类腐化的食物散发出一阵一阵不可名状的味道来。他皱起眉头,正准备一走了之,刚刚那呜咽声又响了起来。这次声音清晰多了,就在他面前。酒吞往前一看,地上躺了一个大型拖把。


那拖把竟然在动。


那拖把竟然是一只狗。


 


酒吞看了它几眼,转身就走。


 


+


 


半夜两点,酒吞随便抓了件衬衫套上,又下来了。


他刚刚竟然梦见了那只狗,诡异的是那只狗在跟他道别,用人的声音。


操,不是说建国之后动物不能成精么?


他一醒过来就决定下去看看那只狗,那狗或许死了,刚才就是托梦给他。


作为最后一个看见它的人,或多或少还是为它做点什么。至少找个地方把尸体埋了吧。


于是酒吞下了楼,捂住鼻子戳了那拖把几下,想看看它是不是死了。


戳到第五下的时候,那狗又动了。


 


酒吞认命地把它弄了回去。


 


+


 


酒吞之前从来没有养过宠物,也自觉不是一个爱心人士,反而脾气并不算好。只是这狗命大,他也服气了,他救它一命,省得日后它老是在梦里纠缠他。


酒吞把那狗拖进卫生间,拿起花洒就往狗身上冲,逼得狗不断往后缩。


狗毛发太长,十足像拖把,酒吞想避开它的眼睛也不知道哪边是脑袋。


他叹了口气,决定先把狗带到宠物医院去。


 


+


 


公寓下楼一直往左走的街口就有一家宠物医院,名字叫做樱与桃,是以前酒吞读书的时候学校俩学妹开的。小姑娘感情好,进了社会也不愿分开,两人又都十足有爱心,就干脆合资弄了一间宠物医院。


宠物医院一开张,附近的单身青年隔三差五就抱着宠物找上门,咨询些毫无技术含量的问题。


医院并不是二十四小时营业,酒吞是打了樱花的私人电话。


于是半夜三点,酒吞拿个毯子抱着一只癞皮狗就敲开了小医院的玻璃门。


 


 


樱花桃花就住在诊所楼上,半夜三更听说酒吞要抱只狗来都觉得无比稀奇。


她们这学长以前就是个风云人物,初中就开始跟外校的高年级打架,几乎从来没输过。那时候小女生都爱看些言情小说,对这种男人五迷三道的。况且酒吞长得也好看,虽然脾气很糟,但是从小到大情书都没断过。


她俩都是乖乖女,从没想过跟这学长扯上什么关系,只是后来校友聚会意思意思地相互留了个联系方式,打了个照面。


后来毕业了,酒吞找了个酒吧工作,公寓租在酒吧附近,而她俩正好就在公寓街口开了家宠物医院,这才时不时见面聊几句。


到底是成人踏入社会,酒吞为人也收敛多了。


知道这学长不会照顾自己,俩人还时不时煲点汤啊粥啊之类的给酒吞送过去。


 


“你们给好好看看它。”酒吞进门就把狗递到樱花手里。


这么晚还来打扰人家姑娘,酒吞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但是那狗确实需要好好处理一下,不然他怕它挨不过明天。


樱花本来是很有些困意的,忽然看见拖把奄奄一息的惨状,就瞬间清醒了过来。


“哎哟,这孩子是怎么弄成这样的。”她平时说话温柔得很,此时也不免叫了一声出来,这一声把桃花也给招过来了。


“怎么了?”


“你看看这孩子,毛多久没剪了,这里头得生了多少寄生虫出来。”她撩开狗的一些毛发,“你看这伤口都灌脓了。”


桃花看着也连说“可怜”,问了一句:“学长,这孩子你是从哪儿捡回来的?”


“公寓楼下垃圾场。”


俩姑娘又惊呼一声,开始义愤填膺地批判如今这些不负责的主人。边骂边抱着呜咽的狗进了房间,开始给狗处理身上的东西。


酒吞就坐在大厅里,点了一根烟。


 


+


 


酒吞一等就等了两个多小时,俩姑娘出来的时候,天都快亮了。


那狗走出来的时候干干净净,竟然是只萨摩耶。


酒吞有点嘴笨,也说不出什么感谢的话,只是对俩姑娘陈恳道:“什么时候去酒吧喝酒,我请你们。”


樱花桃花都捂嘴笑。


那狗走过来,舔酒吞的掌心。他忽然有些震动,意识到这个生命从此就要依赖他了。


桃花说:“学长,你给起个名字吧。”


酒吞想了想:


“就叫茨木好了。”


 


+


 


也不知道是这狗天性如此还是因为酒吞救了它的关系,茨木很黏他。


天天跟在他屁股后头摇头摆尾,还呜呜傻乐,活似个傻白甜。


酒吞被突如其来的监护人担子砸中,开始临时恶补宠物知识,像个养娃的奶爸。


一开始茨木身体虚弱,还时不时得上宠物医院检查,不到一个月这狗就生龙活虎,大肆破坏。


酒吞心道不是说萨摩耶是狗界暖男么,怎么如今跟那拆家的哈士奇一个样?


 


酒吞夜班上得多,白天就在家陪茨木闹腾。茨木体型大又黏人,酒吞上个厕所出来都好像三个月不见,几下就把前腿都支棱到酒吞身上开始舔人。


酒吞之前还难以承受这样的热情,后来就习惯了,爱舔就舔吧,反正时不时就要这么来上一遭。


 


+


 


变故是在茨木进门两个月之后发生的。酒吞五点上完夜班回来倒头就睡。睡着睡着被窝里拱进一个暖呼呼的东西,酒吞胡乱薅了一把那狗蓬松的毛发就跟周公下棋去了。


第二天十点醒过来,身边那个暖呼呼的东西还在,酒吞习惯性地想随手薅一把狗毛,却摸到一个滑溜溜的东西。


酒吞浑身一激灵。


操,好像摸到个人。


不对啊,他昨天没喝酒,也没有跟谁约了419,就算419也不会是在自己家。


但是那个滑溜溜的背是怎么回事?明显没穿衣服。


……总不可能是尸体?


酒吞往身侧看了一眼。


没死,还在呼吸。


他看了一眼就回不了神了。


曹尼玛,居然还是个男人!


酒吞心中震惊,半天说不出话来。看着看着,身边的人醒了。他先是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然后看见了酒吞。


“挚友!”他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嗓子,就光着身体扑了上来。


 


酒吞一把按住这人的脸。


怎么越看越像自家那傻狗。连蓬松的白毛都如出一辙。


酒吞随口一问:


“……你他妈不会是茨木吧?”


 


+


 


结果那厮果然就是茨木。


酒吞只觉得自己花了二十多年建立起来的世界观随之崩塌了。


也不知道这狗妖有多少年的道行,竟然能变化成人。


 


酒吞找了自己的衣服裤子给裸男穿上,命令他乖乖正坐。


“你为什么能变成人?”


对方茫然道:“想变就能变啊。”


“那你之前为什么不变?”


“因为生病了啊。”


 


见酒吞表情非常严肃,茨木委屈道:“我以为挚友会喜欢我这个样子。”


酒吞心道,劳资又不是Gay。


“你为什么叫我挚友?”


“因为挚友天天陪我玩儿。”


酒吞面无表情道:


“好了,你现在可以变回去了。”


“……变不回去。”


酒吞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缝。


“为什么?”


“变成人形之后,至少得等一个月才能再变回去。”


“……”所以他还得忍受这个男人一个月是么。


“挚友。”茨木委屈道,“我变成人形之后就可以跟你谈天说地,吟诗作对,把酒言欢,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了,你不喜欢吗?”


“……你是从哪儿知道这些词的?”


茨木兴致勃勃:“宠物医院。那个叫电视剧的东西很有趣,挚友喜欢吗?”


“不喜欢。”


茨木不放弃:“那挚友喜欢什么?”


酒吞道:“你可以变成女人么?”


“可以。”


“我喜欢女人。”


 


+


 


酒吞现在连家都不想回了。他暗骂自己手贱,不知道当初为什么要捡回家那个倒霉玩意儿。


堂堂一个大男人,谁特么愿意一回家就冲上来另一个男人对你又扑又亲的,活似包养了一个腻腻歪歪的MB。


 


他在酒吧做调酒师,以前还时不时约个看得上眼的人出去春宵一夜,现在有美人给他暗送秋波酒吞也看不到了,他心里完全想的是茨木那厮。


 


他既然变成人形,酒吞肯定就不可能再给人喂狗粮了。他以前单身独居男人哪儿有那么多讲究,上完夜班一觉睡到中午,饿了就吃不饿就不吃,作息极不规律,有时候一天就吃上那么一两顿,久而久之就落下了胃病,疼起来生不如死的。但是自打捡了茨木回去为了照顾那厮的饮食,酒吞自己吃饭也跟着规律了起来。甚至现在还在家钻研菜谱,就为了不饿着茨木。他同事还以为酒吞交了女朋友,说什么时候带来介绍一下。


结果酒吞说自己就养了条狗。


 


酒吞下班回家,一开门茨木就候在门里,眼巴巴望着他。


酒吞气不打一处来:“这么晚了你还等在这里干什么,不去睡觉?”


茨木道:“挚友没回来,我睡不着。”又抬头看他脸色,“……我有点饿了。”


“你不该生成狗,你该是只猪。”


茨木都听不出来酒吞在骂他,高高兴兴地跟在男人屁股后头转。


 


酒吞半夜三更给人下面条,茨木还不省心,一直在厨房添乱,碰碰青菜,搅搅鸡蛋。实在忍不住了就想往酒吞跟前凑。他还是只是狗的时候和酒吞那么亲密,自从变成人形酒吞就不让他接近他了。更不准他上床,只能缩在沙发上面委委屈屈地蜷着。


茨木憋得慌,就想碰碰酒吞,想了想,又缩回了手。


 


茨木贴上来的时候,酒吞刚刚把面条下到锅里,透过一层薄薄的衬衫感觉到两团柔软的东西贴到了自己背上,与此同时有双手搂住了自己腰。


他手一抖,面条滑了一半下去。


酒吞刚想回头质问茨木是从哪儿找出来两个包子塞进胸里的,猛然发现不对。


茨木其实比他高一点,尽管他不想承认。这个姿势他的胸应该更偏上一些,而且围住他的腰的手明显也变得纤细了。


妈的,酒吞反应过来。茨木是真的变成了一个女人。


 


茨木刚刚心满意足地接近了自己的挚友就被人扯开了,不由愕然道:“挚友你不是喜欢女人吗?”


其实他样子是很好看的,脸蛋清纯,身材前凸后翘。


但酒吞怎么看怎么别扭。可能因为茨木本来是只公狗。


酒吞心想,老子是喜欢艹女人,老子又不想艹狗。


 


+


 


茨木精力旺盛,毕竟祖上是当雪橇犬的。以前酒吞拿起项圈给套上就出门了,一路上都招得来不少小女孩的目光,让酒吞极其不自在。


茨木从沙发缝里扒拉出那根项圈,让酒吞带自己出去遛遛。


 


酒吞本来想骂他蠢,但是目光却不由得在茨木大敞的衣服里面游走了一圈,从胸膛到锁骨。


这厮从来就不好好穿衣服,果然不像个人样。


但是他皮肤白,要是把那个红色项圈戴到脖子上一定……


 


妈的,想什么呢。


 


酒吞面无表情地抓起茨木手上的项圈扔了出去。


 


+


 


俩人没玩什么SM,就这么普普通通地出门了。茨木一头白色头发太招摇,在太阳底下也实在晃眼睛,酒吞出门前就给人找了件帽衫穿上。


他乖乖拉上帽子,人却不安分,走着走着就想拉住酒吞。


当狗的时候都有绳子握在酒吞手上,现在他俩之间什么都没有,茨木感觉有点没安全感。


他前任主人是个隐性的虐狗狂,人前人模狗样的,背地里老是踹他打他,但一旦有人在面前就会对他很好。


他没有在主人面前变出人的样子,因为主人会骂他怪物。


他觉得人类是很复杂的动物。他那时都没有讨厌过他的主人,只是怕他,他想主人总有一天会好好对待他的。


但是他没有等到那一天,主人在狠狠凌虐他之后就把他扔到了垃圾堆里。


他以为自己就要死在那里了,直到遇到了酒吞。


虽然变成人之后挚友常常嫌弃他,但是他对他很好。


 


酒吞走着走着,发现那狗不再试图拉他的手指了。


这很好,两个大男人上街手牵着手看上去也太Gay了。但是他向身后瞥了一眼,发现茨木正眼巴巴地望着他。


酒吞意识到自己越来越了解这厮了,茨木一撅屁股他就知道对方要拉屎还是拉尿。


酒吞只能拧紧眉头,勉为其难地允许茨木在没人的时候偷偷拉一拉他的衣角。


 


+


 


这黏人货色最终跟着他到了酒吧。


酒吧里面群魔乱舞的,茨木一进来就被吓了一跳。


他把茨木放到角落里,嘱咐几句不要随便跟人聊天也不要喝别人递过来的东西,就进了卫生间换了衣服开始上班。


酒吞调酒的时候心神不宁的,生怕蠢狗出了什么岔子。


吧台前坐着喝酒的女人见酒吞眼神一直往角落里瞥,不由得饶有兴致地顺着他的眼神看了过去。


茨木太显眼了,在黑暗里简直白得发光似的。


女人微笑起来:“那是个……男孩子吧?”她涂得鲜红的手指甲在杯沿轻轻敲了敲,“你什么时候换了口味?”


他俩以前上过一次床。她感觉很好,再约酒吞却约不上了。她知道酒吞一直没有女朋友,但是怎么忽然就变了性向?


酒吞甚至没怎么听到她说的话,放下手中的东西就离开吧台走了出去。


 


+


 


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看上了茨木,正在逼他喝酒。


茨木谨遵酒吞教诲,那女人说什么都只一个劲摇头,也不喝她递过来的东西。女人说了几句没反应,还换了英文。茨木的头越垂越低,都快缩到桌子底下去了。


茨木正手足无措,鼻头一动闻到是挚友的味道,立马抬起了头。


 


酒吞到的时候女人表情已经有些绷不住了,她本来想试试包养这个小男孩,可这孩子未免太没有眼力见。


“挚友!”茨木叫道,眼睛亮闪闪的。


女人忽然看见来了人,心下了然,也不免有些失望。


“你们什么关系?”


酒吞淡淡道:“他是我养的。”


狗。


 


女人愁眉苦脸。这么好的货色怎么就被个男人抢了。


 


+


 


酒吞有点生气。虽然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生气。


他夜班也不上了就把人拖了回去。


一回家就让茨木伏地认错。


 


茨木觉得人类的思想实在太复杂,他搞不明白。


 


过了一会儿,酒吞洗完澡就进了卧室。茨木凑过去一看心中暗喜,卧室门开了一条缝儿。


茨木就从冰箱里拿了几罐啤酒,准备讨挚友欢心。


酒吞喜欢喝酒,但这段时间喝得不多。


茨木小心翼翼地推门进去,把手里的啤酒搁在酒吞脑袋方向的床下。


“挚友,你想喝酒吗?”茨木问。


酒吞没理他,侧了个身。


茨木想了想,又拎着那几罐啤酒绕到另一边,锲而不舍:“挚友,你想喝酒吗?我陪你啊。”


酒吞不装睡了,从床上坐起来,讽刺一笑:“你陪我?你喝得了多少?”


茨木拽出一句古话来:“舍命陪君子。”


酒吞的斗志立马就被点燃了。


 


第八罐下去,酒吞没有把茨木喝倒,反而喝出了沉寂已久的胃病。


茨木大惊失色:“这酒里加了一丈红。”


酒吞捂住胃,十分想掐死这蠢狗。


“去他妈的。”


 


茨木忙活了一夜,烧水找药,终于手忙脚乱地伺候着酒吞把胃药都吃了。他把人严严实实地盖到被子下头,跟酒吞说话分散他的注意力。


说着说着,这蠢狗自己先困了。


酒吞骂了几句,本来要让人别守在这里自己好好去睡觉,可药效随着睡意渐渐侵入过来,酒吞只来得及给他披上一层毯子,就慢慢睡了过去。


 


+


 


酒吞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茨木就趴在他床边。他安安静静的样子倒是很好的。酒吞忽然心念一动想要摸摸这人的头发,却发现这厮的口水濡湿了一大片床单。


“……”酒吞收回了手,面无表情地把人戳醒。


“蠢狗,起床了。”


茨木咂咂嘴,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但是半天没动。


“……?”


“挚友,我手麻了。”


 


+


 


当知道家里等着一个人(或者一只狗)的时候,人或多或少都是会有些责任感的,而这种责任感又往往同时掺杂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满足感。


酒吞可算知道那些养家糊口的男人都会有些什么感受了。


他以前也没嫌自己工资低过,可越过这个开销越不对。都怪蠢狗太能吃。能吃不说,酒吞还得隔三差五给人买衣服。


自从养了茨木,酒吞就必须精打细算了。所以时不时就会去樱与桃再打点临工,赚赚外快。


茨木蹲坐在门前,闻着他身上别的宠物的味道如临大敌。


“挚友,你是不是看上那只泰迪了?它有什么好,每天都是艹天艹地艹空气,脑子里充满了黄暴思想。你再看看我,他们都说萨摩耶是天使!”


酒吞根本没理他:“你再跟条狗似的蹲在这里,就自己去洗衣服。”


 


茨木表示委屈。他本来就是只狗啊。


 


+


 


酒吞最近觉得很烦。


他觉得自己快要被掰弯了。


被一只狗。


 


虽然这只狗现在是个人,但也无法忽视他原本是一只狗的事实,而且还是公的。


他本来是出于养孩子的心态捡回的这只狗,但是狗的年纪并不小,怎么看都是个成年男人,甚至长得比酒吞还要高个几公分。


 


他开始根本就不让那狗接近他,但是后来觉得那厮实在可怜,就默许了一些肢体动作。


这么每日每夜的接触下来,渐渐就不对了。


他竟然因为那狗无心的动作起了反应,特别是在早上,那厮四仰八叉地压在他身上的时候。酒吞一直否认这是因为那狗的原因,催眠自己只不过是无比正常的生理现象。


然后渐渐的,生理现象就不单单只在早上产生了。


 


酒吞觉得有些绝望。


 


+


 


挚友最近又不准自己碰他了。茨木抓心挠肺,思前想后也想不出自己最近闯了什么祸。


他有好好吃饭,也有好好穿衣服,甚至都会用洗衣机了。——顺便一提这是个天大的突破。


但是酒吞就是严令禁止茨木靠近,去哪都要离他三米开外。


只有吃饭的时候才被允许上一张桌子。


他在这头,酒吞在那头。


 


茨木扒拉着自己的饭菜的时候心想,为什么挚友就是不能理解犬类想要亲近饲养者的心呢?


 


酒吞现在在晚上都把卧室门锁得严严实实。茨木试过了,撬不开。


他跟酒吞睡惯了,现在自己睡根本睡不着。


茨木扒着门框哀嚎,酒吞不为所动。他生无可恋地挨到后半夜,终于想出了一个办法来。酒吞卧室的窗户靠近阳台,虽然中间有段距离,应该还是能翻得过去。


茨木兴冲冲跑到阳台上,往下一望又有点退缩,他又不是猫,不可能对五楼的高度无动于衷。但是他想跟挚友睡在一起。


茨木爬上阳台边缘,咬牙一跃,扒上了酒吞卧室的窗户。


+


 


终于进了卧室的茨木高高兴兴地钻进熟睡的酒吞的被窝里,搂着挚友的背蹭了又蹭,安心地睡了过去。


 


+


 


第二天茨木被揍了。


不是因为他搂着他睡觉,而是因为酒吞知道了这蠢狗是怎么进来的。整整五楼,也有个十几米,他要是一不小心摔下去了怎么办?


酒吞越想越生气,越想越后怕。


 


茨木被揍得鼻青脸肿还想过来拉他的手。


“我再也不敢了挚友。”


“我再也不敢了。”


酒吞被一声声道歉惹得心烦意乱,只觉得揍他的自己简直罪恶滔天似的。


酒吞揍不下去了。最终心软的还是自己。


 


他把蠢狗的脑袋按进自己怀里,狠狠薅了几把对方蓬松的头发。


 


+


 


周末,酒吞去开同学会,让茨木好好看家。


 


这次同学会人叫得齐,他高中的时候喜欢了好一阵的班花也来了。


班花叫红叶,是唯一他主动表白却被拒绝的女生,简直是他心里的朱砂痣。


久别一见,红叶依然很漂亮,人也变得正经多了。跌破众人眼镜的是当初那小太妹竟然当了老师,当了老师不说,还在追同校的一个年轻有为的教授。


人果然都是向上看的。


 


学生时代太单纯了,以为什么都能靠着拳头得到,红叶就是他栽的第一个跟头。酒吞觉得那些时光虽然稚嫩,但其实也很让人怀念。


他成人之后就懂了。


人的生活不能一直往下坠。


而且他现在还得照顾那只蠢狗。


 


酒吞借口去抽烟,关上门再一出来,门口赫然就是茨木。


这家伙从他一出门就鬼鬼祟祟地跟在他后面,不知道在搞什么把戏,甚至还在大晚上戴着一个可笑的墨镜。


酒吞叼着烟似笑非笑:“你也在这里?”


茨木干巴巴地扬起手:“挚友,好,好巧。”


“是啊,真的是巧得很。”


两人相顾无言一阵。


茨木忽然蹦出一句:“我……我是不是要有女主人了?”


酒吞眉头一挑。这厮肯定是听到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同学在饭桌上调侃他跟红叶了。


“如果有又怎么样?”


茨木小声说:“我只希望她……不会打我。你告诉她我会乖乖的。”


酒吞心里一动。


“如果不呢?以后她要是想打你,我就跟着她一起打你。”


茨木浑身都颤起来了,但只是摇头:“挚友你不会的。”


茨木看着他:“你对我好。”


“我怎么对你好了?”


“你养我。给我做吃的,给我买衣服,还陪我玩儿。”茨木说着说着,就想过来拉他的手指。


“我最喜欢你了,挚友。”蠢狗咧着小虎牙,傻白甜一笑。


 


此时此刻,酒吞觉得自己真是彻彻底底地栽了。


他随手把烟摁灭在墙上,一把拉过茨木的衣领,狠狠堵上这蠢狗的嘴唇。


 


我不只对你好,我他妈还想艹你。


 


+


 


“挚……挚友,我快呼吸不过来了。”


“闭嘴。”

【悪】/酒茨

末世浓妆:

论文初稿差不多了  开始摸鱼


短篇完结


OOC


三观不正有


刚刚被屏蔽 重发一次


如果喜欢此文还请留个只言片语(ಡωಡ)


 


【悪】


 


占据大江山山头的是一江洋大盗。此人名唤酒吞童子,烧杀劫掠,无恶不作。名号一出,可止小儿夜啼。
酒吞童子本是他抢来的名号。那是传说中鬼王的名讳,如今安在此人身上,倒是真有些鬼王现世的意思。
就是如此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人物,却忽的带上山来一个小娃子。小娃子生得一副异人相貌,白发金瞳,瘦骨嶙峋。
 
他那时正经过山脚下一个荒村,此地从前本是个经商行旅的富饶之地,自从他占山为王,村民就陆续逃难去了。他杀了富人抢走钱财,杀了父母掳走女儿,绑去懵懂男童自小训练留作己用。
酒吞不曾想过这里还有人未走。
那老汉乞丐打扮,一脸风霜,带着一个瘦弱的孩童。是从东边闹饥圌荒的村子逃过来的,只想讨些吃食。东边消息闭塞,并不清楚此地为何人去村空,本以为就要饿死在这里,却忽然看见酒吞一行,还以为是此村的富贵人家,念叨了几句佛经,跪地就拜。
未曾想在这里被两个乞丐拦路,酒吞抱着手臂一言不发,身旁手下上前一步,柔声道:“我这处有几个馒头,你且抬头看看,我好给你。”
老汉赶忙拉着小乞丐在石地板上连磕了几个响头,满怀感激地抬起头来。
谁料刚一抬头,对方一把大刀已扎入胸口,将他捅了个对穿。老汉嘴里发出几声浑浊的呜咽,慢慢倒入血泊里,一动不动了。
小乞丐低着头,一点声音也没有。那手下正把大刀从尸体胸口抽圌出,就要一刀了结小乞丐,酒吞却在这时使了个眼色。
“别管他。”酒吞道,抬脚跨过老汉的尸体。
但他没走成,竟是小乞丐死死攥紧了他的裤脚。
“放开。”不知道他要玩些什么把戏,酒吞几乎后悔方才为何饶他一命。
小乞丐抬起头来看他,那眼睛竟是非常漂亮的:“请让我跟着您。”
酒吞不怒反笑:“你可知我是何人?”
“不知。”
“我是个恶人。”
“恶人又如何?”
“恶人无恶不作。”
“那又如何?”
“我杀了那老汉,你都不难过?”
“我只是被他捉来,用以利用的器物,他并非好人。我的村子里,有人饿极,杀人以充饥,他们也并非好人。恶人如何?我的身边早已都是恶人。”
酒吞眉头一动:“随便你。”
 
酒吞轻描淡写,手下之中却流言四起。
这小娃子生得如此瘦弱,连做个苦工都怕是成问题。抑或鬼王终于想要尝尝人肉滋味?可小娃子全身并无几两肉。
鬼王带人上山之后并无开口嘱咐一句,小娃子如羊入虎口,被扔进恶人堆里。众人这才想,鬼王莫不是给他们带上来个玩物。
“多一个人多一张嘴,不干活没得吃。”小娃子搬米运木,扫地洗衣,讨不来半碗米,众人不准娃子上桌,只让他在柴房里喝粥,饭是清汤稀米,菜是两片青菜叶。而众人在外喝酒啖肉直至夜阑,他还得出去收拾残局。
睡也是在柴房睡,娃子自己找来干草铺底,干草做被。这本就是延续他的乞讨生活,并不算苦。
只是戏弄越发过界放圌荡。拳脚相向总是让娃子全身青青紫紫,还有人流着涎水捏起怀中匕圌首想要挑起娃子手臂上一块肉尝尝。娃子从人掌下逃脱,在柴房稻草下瑟瑟发抖,只觉此处无人,皆是恶鬼。
 
等他终于再次见到酒吞,已经过了半月。
娃子是拼了命逃过来的。醉酒的男人走入柴房,脱了裤子要把那物事捅圌进他屁圌股里。那男人太久没碰过女人,泄不下淫圌火。娃子那穴太紧,他就把它插进娃子的嘴里。娃子下嘴用力一咬,把那男人痛得蜷缩在地。
 
月朗星稀,酒吞看见这小乞丐比初次见到的时候更加瘦弱狼狈。
酒吞喝一口酒,淡淡道:
“你自顾跟着我,我不会管你。”
娃子只是跪下来,磕了几个头:
“请您教我杀人。”
男人感到颇为有趣地眯了眯眼睛。
 
酒吞答应了他,还给娃子取了个名字,叫茨木。
他们见面的次数不多,酒吞每一次教得也不多。但茨木就每一个时辰每一天地练过去。如何进攻,如何防御,致命伤处都在哪里。
酒吞什么也没说,但有人的地方就有传言。跟鬼王的这一点点接近,终于是把他的命保了下来。
从此他就活在这大江山里,外头的风云变幻,一概不知。
 
茨木是个痴人,一旦沉溺于什么,就再也脱不了身。而他从武艺之中寻到了自己。一把刀剑,就是一个天地。
一年后的某日,酒吞淡淡道:“你当初让我教你杀人之法,若你不杀人,我教你的便仅仅是武艺而已。”
茨木懂了他话里的意思。他已没有了当初瘦弱,尽管看上去还只是一个瘦小的孩童。
但他手里有了一把刀。
 
那是茨木第一次杀人。杀的是那夜把腥臭之物硬塞入他嘴中的男人。男人前一刻还在调笑,说莫不是还念念不忘当初的滋味儿,下一刻,茨木就把刀尖捅圌进了他的胸膛。
他想酒吞是不是在骗他,杀一个人根本就没有那么容易。
血肉像是带着阻力又带着吸力,男人一脚踢开他,跌跌撞撞地想要逃。
而他的世界已经没有了声音,只有那个男人,那男人的物事甚至还淌下了尿圌液,濡圌湿了他的下档。
他像个恶鬼那样扑上去,压住男人魁梧的身体,一刀一刀地捅下去。男人周圌身的尿圌味酒味和血味交织在一起,让茨木恶心得想吐。
 
他的刀还留在那尸体上,但是他匆匆而逃。他撞进酒吞的屋子里,听到一声惊惶的女声,茨木心下一惊,抬眼看见床上赤圌裸交缠的人体。
芙蓉帐暖,一夜春宵。
茨木捂住嘴巴后退,他也不知道他在怕什么,怕酒吞气他打扰了他,还是怕这男女性圌事。
他越退越后,直到自己的背抵住了墙面。那墙面冰凉,嵌着刀架,檀木硌着他凸出的脊骨。
酒吞没了兴致不再继续,他从床上下来,随手给自己披了一件衣服。
他向茨木缓步而来,离得越近便是越发浓重的腥味。
“……我杀了人。”孩子低着头颤抖地说。
茨木说完这句话,克制住自己向上翻涌的呕意。
“我杀了人。”他捏紧拳头强迫自己死死盯着酒吞,又重复了一遍。
 
而男人只是伸出手来,擦掉了他眼睫上的血污。
 
+
 
后来茨木才知道自己是走了多大的运。向来胆敢擅闯鬼王住处的人,不是断了四肢就是掉了脑袋。酒吞厌恶与人亲近,跟别说被人撞见自己的性圌事。


茨木不敢再去打扰酒吞。他手下多少人,每一个都杀过人,每一个都是恶人。难道他需要知道人人都是如何杀人的?
他如此在乎自己杀了人,只不过是因为心底觉得自己还是个善人。
而那是个天大的谎言。
那是他否认拒绝过无数次,却扎根在心底的事。
——他明明在饿极的时候,也曾喝过那人肉煮成的汤水。
他早已不是个善人,又为何圌在乎这善恶之事。
 
茨木躺在床上,大病了一场,意识浮沉之时牵连起来的都是这些心病。
他父母本都是善人,却见他生此异相弃他于城庙。
酒吞本是个恶人,却在刀口下留下他一命,教授他杀人之法。
倘若有一天酒吞也有不敌的人,他便是拼死也要护他一命。
 
+
 
此后茨木便总是暗暗打探酒吞消息,甚至有时还尾随跟至鬼王身后。他技艺不到,人却胆大。虽总是露出马脚来,酒吞却从不揭穿。
 此后再有人欺辱茨木,娃子提刀反击便是。就算是伤了人,酒吞也一概不会过问。
山上是恶世,山下是浊圌世。


三月之后,酒吞第一次带茨木下山。
山脚往南走是一村落,名唤“霖南”,因久下不停的雨水而得名。霖南村与鬼王有约,每一月都会供奉些酒肉黄金。而这一月晚了些,竟是鬼王亲自来催了。
 
两名提刀大汉把霖南村长逼得步步后退,未曾想到忽的从旁奔出一个虎气少年,少年挥刀便砍,将两名大汉拦在院内门外。纵然生此变故,酒吞却是眼也未眨一下。那两大汉似乎颇觉有趣地与少年交刃缠斗起来,未及几下,少年便拜了下风,长刀脱手,被手肘击打跪倒在地。两大汉左右各一刀,刺入他胸膛,将人通了个对穿。
若不是少年已然有了些重量,两大汉还欲将人就刀举起,让众村民仔细观赏这血葫芦的模样。
 
茨木站在一旁,脸色惨白,十指指甲都重重陷入掌心。
他本杀了人,已是个恶人,可依然无法对此事乐在其中。
 
酒吞见他此番窝囊模样,脸色逐渐阴沉。本欲今日就此了事,那娃子却逼出了他的杀心。
“你且去斩了他。”酒吞眼神瞥向紧抱嫡子尸骸的霖南村长。覆雨不歇,将水汽裹挟着腥气一通浇灌下去。他说得轻描淡写,但茨木知道这是命令,生杀之令。
而他教给他的从来就不是救人之法。
 
将霖南村长斩于刀下之后,茨木的手一直在抖。他有一把不错的刀,是酒吞随手从刀架上递给他的,刀身光华凛冽,刀柄雕刻铭文,只一“酒”字,他很珍惜那刀。但也是这把刀,斩了一个他本不愿杀之人。
回程他一直在擦拭那把刀,却觉得怎么也擦不干净那血。
忽的有旁人夺了他手中绢布,他本欲伸手去抢,却听见酒吞的声音。
 
“废物。”
酒吞说完这句话,就把茨木扔在了山脚。
 
+
 
茨木是连夜独自爬上山的。山路陡峭,又下着夜雨,他淋得浑身透湿,从头到脚都伤痕累累。
他跪在酒吞面前,手里握着那把刀,指尖一遍遍摩挲过那个“酒”字。
“我不会再犯了。”他说。
 
他厌恶什么,酒吞便逼着他做什么。
他让他看男人与女人交圌媾,男人是如何把那粗大物事捅入女人的穴圌口中。女人叫得越凄惨,男人便捅得越深入,血水与精圌液就顺着女人苍白的大圌腿流淌下来。若是女人让男人满意,便留下来,若是不满意,就一刀抹了脖子。
他曾被圌逼着亲眼看见男人是如何圌在那缺了头颅的新鲜尸体上驰骋,肉体撞击发出淫圌糜的声音。
酒吞就站在一旁,而他极力克制住翻腾的恶心。
为什么?
他想。
为什么?
他没有让自己再想下去。


他吐了出来,方才下肚的东西呕出来时仿佛也是红红白白的一片。
他抬眼看见酒吞面无表情的脸。在妄想中,轻轻拉住了男人的手掌。


+


第一次对酒吞产生欲圌望是在十六岁。大江山庆功宴之上。
酒吞就坐在上圌位,坐下铺满虎皮貂毛。
他衣襟大敞,单手搂过舞姬的细圌腰,去渡她唇中那口美酒。
人群遮掩,茨木肆无忌惮看着那男人。视线游走在他湿圌润的唇畔和赤圌裸的胸膛上。
他看着看着,眸色加深,呼吸渐渐急促起来。


时至子时,酒席渐散。茨木喝得醉眼朦胧。恍惚间竟是酒吞走了下来,在他耳边低低地问:“你在宴上一直看着这边,是看上了我身侧舞姬?”
他的声音因饮酒而变得略微沙哑,擦过茨木的耳畔,带来一阵不可名状的痒意。他的心尖像是被一根羽毛扫过,颤颤巍巍地骚圌动起来。
“不如我将她送你,为你开圌苞如何?”男人轻而暧昧地笑起来。酒吞若是想,说什么都像是在调情。
明明知道这只不过是男人不经意的一次调笑,茨木却不可自制地起了反应。他浑身发热,感觉身下那处竟渐渐硬了起来。
他茫然又恐惧。明明已身处恶人之中,却仍感到自己罪恶滔天。
他记得自己最终是说了不,所以酒吞并未真的将她送到他床上。


此后他果然跟着酒吞自在逍遥,杀人如麻,竟渐渐被冠上了“二把手”的名头。
 
+
 
弱冠之年,茨木已是长得人高马大,再也不复那乞儿的瘦弱。而武艺渐长,竟可不时与酒吞比试一番。
整个大江山里,也只有茨木敢以“吾友”来称呼酒吞,并与之对酌。
 
月明星稀,酒热耳酣。酒吞道:“昨日有人掳来一女子,当真是美艳无双,我将她赐予你可好?”
“若挚友腻了,我收了也无妨。”
酒吞微微抬眼看他:
“她是处子,你若喜欢,就在这办席迎娶也未尝不可。”
酒吞便是娶了妻妾的,茨木还随他一道去掀过那珠帘翠幕,他在席上与一对良人推杯换盏。步摇轻圌颤,凝起无可比拟的富丽与冰凉。
他一杯一杯地敬过去,只愿大醉一场。
梦中他不知身陷何处,却只觉似乎有物轻轻触到他的唇角。


 
当晚就有一女子被放上他的床榻,明眸皓齿,眉如远黛,果真美艳无双。茨木叹息一声,在女子身边和衣睡去。酒吞已然赐予他不少美娇圌娘,他明面上接受,暗里却根本从未碰过一个。只偷偷遣人送下山去,再也不要出现。
之后便说是人没伺候好他,都当场杀了。
久而久之,茨木残圌暴而挑剔的名声就传了开去。
送人给他的频率也少多了。
 
时至寅时,房外有人敲门,三重三轻,接应已到。茨木给女子找了件黑衣披上,就要推人出门。女子跪下来,泪眼婆娑地谢他。跟人匆匆离去。
却不料女子前脚刚走,房外就传来鬼王的声音。
他从未在这种时候找过他。茨木心中一凛,连忙扯乱了衣服床榻,造成已然胡来一番的样子。
他打开门,看见酒吞在月色之下的脸。
他当真是个英俊男人。
“这次那女子可让你满意了?”酒吞微微勾唇笑道。他甚至也是有些衣衫凌圌乱的,也不知刚刚才与谁翻云覆雨过。
茨木回道:“吾友的眼光,总不会差。”
酒吞似笑非笑:“你向来很挑剔。”
“……这次不一样。”
“是么?那就好。”
他忽然意识到他离他太近了,咫尺之距,呼吸交融。他很少离他这么近。胸腔之中的那物因着这微妙的距离不受掌控地跃动起来。他一直都是远远地俯视着他,看着他是如何圌在这恶世之中挣扎。


世间总有无色无味无形的毒药。
他甘之如饴。


 
+
 
茨木想了一夜如何圆这个谎,然而未及天明就被唤了出去。
外头竟已然是乌泱泱一片人。
酒吞敞着胸膛懒洋洋坐在顶座上,有人见茨木来了,伸手便把一个人推到他面前。
竟是昨夜酒吞赐予他的那个女子。也不知她是多久被捉住,眼睛已然哭得红肿,连泪都流不出了。
茨木心下冰凉。
 
酒吞讽道:“真把自己当做济世苍生的佛了?”
手下人挥刀便砍,女子漂亮的头颅骨碌碌滚落到他脚下。
 
 
茨木已经很久没做过噩梦。猛然惊醒过来,有人留信嘱咐他快逃。众人都道茨木恐怕早有异心,让酒吞早早斩了了事。
他不信他会斩他,即使他要斩他他也不会逃。
可有人要留他一条命,办事人只得给人下了猛药,把人带去爱宕山。
 
+


爱宕山中,茨木日日饮酒,竟如同沾染上了酒吞的习惯。未及三日,已然听闻酒吞把自身亲信悉数斩杀。还放出一句话来,若是看见茨木,挥刀便斩。
茨木浑浑噩噩,整日断续沉浸在旧事中。他想到酒吞当初是如何把他捡上山去,又是如何教他武艺,如何逼着他做他不愿之事。
他当着他的面杀人,每一次都心神动摇,但他已经学会掩饰如何不让他看出来。
他一次也没有恨过酒吞,而想伸手去抓圌住他们之间那摇摇欲坠的亲近。


他若要他为恶,他为恶便是。


+
 
茨木不知外界之事。
未及几月,朝中风云涌动,新皇上圌位派遣大量兵力前往大江山剿匪。
当朝者下了狠心,几乎把大江山化作一片战场。茨木匆匆赶去的时候已然到了战役的尾声。
他肝胆俱裂,护住酒吞的身体。
酒吞是在那虎皮貂绒的座椅上死去的,心口一箭,箭尖淬毒,死前依然慵懒斜倚,只对着茨木皱眉:“我欲杀你,你躲得远远的便是,为何回来?”


茨木抬手想要抚平他眉心,他却伸手过来,擦去他颊边血污。
“罢了。”最终他说。
他握紧那追逐了数年的手掌,轻轻吻上那掌心。举刀自刎,杀了此生最后一个人。


此后官圌府追兵赶至,未觉稀奇。只道是忠心随主,便一刀斩下恶人头颅交公去了。


[尾]


且说酒吞死后下了地狱,被无数罪人扯住脚踝,正当愤然厌恶之时,一足伸来把罪人的手都踢了开去。
此人正是茨木。
酒吞正欲开口,不如就在这无边血海中圌共同生存下去。无尽的红色天空上方却忽然静静垂下一根丝线。
那丝线末端正好垂落在茨木面前。
茨木欣喜若狂道:“若是顺着这丝线爬上去,岂不是可以离开这无间地狱?”
他拉过酒吞,让他先行握住那蛛丝,酒吞拒绝道:“我随你之后。”
茨木并未多想,只想与挚友一道爬出这地方。
丝线一直往上延伸,通往佛祖的莲池。足足有十万里。
也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终于瞥见那雪白莲池,茨木回头欣喜道:“我们到了。”
而酒吞笑道:
“我本欲养恶,你却成不了恶。
……罢了罢了,如今,你成佛便是。”
 
说罢,扯断蛛丝,向着那无边地狱血池坠落下去。


 

酒吞家的团子猫:

退治梗 生子 有私设 注意避雷 欢迎感兴趣的小伙伴和我一起补脑洞 !!!

【酒茨】谜

醉吞山河:

大概是一个校园狗血甜文……补了个不尽如意的坑w


轻微荒天注意






————






茨木是在社交软件上认识大天狗的,对这位深陷于与他养父情感纠结的家伙来说,偶尔茨木也会觉得,自己已经算够幸运了吧。


 


“你说酒吞谈恋爱了?”


 


“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好几次撞到他和别的女生在楼梯拐角或者其他地方单独相处了,气氛…有点微妙。”


 


“还有什么别的不正常吗?”


 


“晚上去他家找不到人,前天晚上等太久不小心睡着了,醒来看了一眼时间,十一点四十多,他从卫生间里擦着身体走出来……还皱眉跟我说‘作业写完了?就想着整天打游戏,洗过澡没?’看起来有点累。不至于有了女朋友也不告诉我吧?”


 


“你觉得他是…去约会了?”


 


“不知道,我只是心里很不踏实。”


 


“酒吞是直男,你早该想清楚的。”


 


“那你跟你爸也没可能,你想清楚了吗?”


 


“你…”大天狗语塞,瞟了茨木一眼,“我知道他只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罢了,跟你能一样吗?喜欢上从小一块儿长大的同性,结局一般都不好。”


 


“大天狗,你应该稍微学着帮我出主意而不是说风凉话,如果要你帮我忙,帮不帮?”


 


“预感不是什么好事,不过帮。”


 


“行。”


 


说了之后简讯联系,大天狗晚上还要回学校自习,丢下茨木坐在咖啡馆,先回去了。盯着对面被咖啡渍染肮的杯壁,茨木在脑海里盘算出一支计划,不知到底是剑走偏锋,还是会弄巧成拙。


 


 


“啊咧,酒吞,茨木今天没来学校吗?”


 


学习委员青行灯拽着妖刀姬过来收作业,看到酒吞旁边的座位空着,惊讶地发出提问。


 


“干你什么事。”


 


“火气好大哟,就是你们两个连体婴儿突然分开很不习惯嘛,怎样噢,听说你最近和一个低年级女孩子走得很近?”


 


青行灯从周边人座位的右上角抽走作业本交给妖刀姬,眼睛看着其他地方,每一个字可都是说给酒吞听的,一副相熟朋友拉家常的语气。


 


“哪里听的传言?”


 


“同学们可都看到了哦,没准茨木就是伤心你抛弃了他,才生气不来学校的呢。”


 


已经走过了酒吞的位置,青行灯还特地扭过头来继续同他交谈。


 


“……不是很懂你的逻辑。”


 


青行灯愣了一瞬,被酒吞脸上略带疑惑的表情逗得掩住嘴巴轻笑。


 


“学习上头脑倒是聪明,怎么这会儿就成了笨蛋了。”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喔。”


 


说完就拽着妖刀姬从后门离开了,酒吞对青行灯这个神叨叨的女人向来没有什么好感,光是经常收到来自于青行灯揶揄的笑就让他足够不爽了。


 


 


 


 


今天早上在路口没等到每天几乎都比他早到的茨木,酒吞差点以为是手表坏了,还跟夜叉特地确定了好几次时间。


 


他们一起上学是多年来积累的习惯,刚读小学的时候,某天早晨酒吞为了拐个弯去店里买新出的高达模型,没等茨木。那时茨木没记住上学的路,不知道穿到了哪条街道,到学校已经接近午饭时间。鞋子丢了一只,白色袜子被泥水浸湿,脏污的痕迹覆盖住了整张脸,扑入酒吞怀里放声大哭,哭得打嗝,鼻水冒泡。小小的酒吞感觉这都是自己造成的错误,羞得小脸泛起不自然的红。


 


“你这个家伙也太笨了,连上学的路都找不到!”


 


“呜呜…对不起…狗狗追我,太吓人了呜呜…呜呜挚友…”


 


茨木揉着眼睛哭得稀里哗啦,口齿不清地试图讲一下自己的可怕遭遇。


 


“这个送你,别哭了,以后本大爷绝对每天都等你。”


 


酒吞拿出新买的高达模型递给茨木,有点不太自然地半扭着脑袋。


 


“啊,是…嗝…啊…嗝…是新…新的…”


 


茨木顿时破涕为笑,接过来了酒吞的作为补偿的礼物来回摆弄。


 


“啊…挚友…嗝…对…嗝…对不起,我的手太脏了,把它摸脏了。”


 


“它的主人已经是你了,笨蛋。”


 


 


回想起来好像自从那时候开始,他们就几乎没有不是同行的情况。今天茨木不仅没来,连电话都关机了,绝对不会是青行灯那个女人说的理由,大概是病了吧,酒吞决定晚上去茨木家里看看。


 


 


 


 


 


没想到下了晚自习,红叶那个疯女人又来找酒吞,说要开启地狱模式,最近一周都必须认真学习,酒吞大概是中了邪,信了她的鬼话,真的陪她在图书馆待到十一点才走。还算欣慰的是,这个被爱情冲昏头脑的恋师情结笨蛋,终于有了那么一点学习进展。


 


 


 


 


茨木有意地慢慢疏远了酒吞,甚至佯装身体不适请假不来上课,不知道什么时候酒吞才会注意到他,又出新款游戏了,照酒吞的性格是肯定要买来玩的,会找他吗?


 


【你最近没来上课,病了?】


 


【嗯。】


 


【注意休息,有空来我家打游戏。】


 


【好。】


 


收到茨木简短的回信,酒吞稍微在意到了这份反差,难道是生病让这家伙的情绪也变得低迷了?要不去看望一下?最近被那个疯女人搞得一个头两个大,连打游戏都没时间,瞥了一眼地板上的游戏手柄,干脆把新买的游戏盘带过去,说不定玩几盘游戏那家伙会好一点。初中的时候茨木学他调皮爬树,从高处打了个滑,摔得胳膊软骨组织挫伤,脖子上挂着绷带固定胳膊,连他碰一下都大叫着很痛,竟然还能握住手柄。


 


当然,那天下午几乎全靠酒吞开路,茨木躺赢到通关,死了连人头都不加,到后面甚至只是在开头选个人就不动弹了,躺在沙发上吃薯片,在酒吞遇到危险和boss的时候哇哇大叫,一点儿都不惦记胳膊上的痛了。


 


酒吞没有提前告诉茨木,两家离得不远,他抓起衬衫搭在肩上就出了门。穿着黑色紧身背心,湿热的熏风吹过来,半湿的刘海贴着额头,很不舒服。绿化带的冬青树上落满了灰尘,道路上都是穿梭的车流,不经意间向一间咖啡馆内瞥去,余光瞄到了熟悉的人——


 


是茨木童子。


 


对面坐着一位男生,看起来不像是他们学校的人。


 


新朋友?生病是骗他?


 


大脑首先抛出这两枚疑问,也不愧他是数学解题能手,思路流畅。从酒吞所站的角度,刚好看到茨木从对面站起身,越过桌子向对面的男生靠近,一只台灯挡住了除此之外的画面。酒吞手里捏着游戏碟,一层薄汗停留在塑料壳的表面,如果生病是个谎言的话,那么现在的情况是?他优秀的,最善于解题的大脑一时之间卡壳了。


 


“同学们可都看到了哦,没准茨木就是伤心你抛弃了他,才生气不来学校的呢。”


 


如果语言两个字可以变为实体的,酒吞此刻只想把“狗屁”两个字摔在青行灯这个自以为是的女人脸上。


 


他折过身回了家,手里还握着那张游戏碟。


 


 


 


 


“你头上好多木屑,怎么搞的?”


 


“啊?给我养父做生日礼物弄的吧。”


 


“这么用心?做了什么。”


 


“他36岁了,下个月。”


 


大天狗脸上的表情有那么一丝微弱的茫然,故意地扭转了话题,茨木善解人意地没有追问,本就不是什么必须知道答案的问题。


 


“你假装我的男朋友试试?”


 


“你觉得这样酒吞就会吃醋吗?”


 


“不,我只是想用这种方式告诉他,我喜欢的是男人。”


 


“哦。”


 


其实也幻想酒吞会有一些其他的反应的,茨木默默地想。


 


 


 


 


他怎么就这么跑了?


 


这两天和红叶这个沉溺于苦恋的家伙待在一起,让酒吞的神经也变得敏感了点。酒吞在学校是出了名的怪人,看起来一副绝对不是纯良学生的模样,却没有什么负面传闻,每次考试都稳居全校第一名。


 


红叶碰巧撞到他打群架,不是什么大事,打的也不是校内的人,当时不过下意识地轻声“威胁”红叶,


 


“不要多嘴。”


 


既然他身上向来没有话题,那就免得突然被周围议论,也更不用花多余的时间来应付家长老师,没想到竟然会被这个疯女人反过来当成威胁自己的筹码。


 


“喂,呆子,我帮你保守秘密,你帮我补习,怎样?”


 


啧,呆子,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叫他,酒吞觉得自己应该拒绝,嘴巴鬼使神差说了好。他对眼前这个女生到底能为她幻想中的爱情做到什么程度,有点好奇。


 


开始补习才发现红叶的基础差得要死,空缺的知识面比知道的广,两人坐在教室里瞪着对方,没人开口讲话,时间一点点流逝。人都走完了,风扇吱嘎吱嘎转,红叶趴在课桌上,从窗外流进来的夕阳将她的眼睛映成了诡异的瞳色。


 


“酒吞,下去打球啊!”


 


夜叉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来,大声朝酒吞打招呼,脱下的校服外套系在腰上,浑身都被一层黏腻的汗水包裹,食指转着篮球,已经走过教室门口,又折了回来找酒吞。


 


“不去了。”


 


“诶,我才发现,这不是你们教室啊,怎么?这你对象啊?恋爱了?啧啧啧,怪不得最近都不见你和茨木走了。”


 


夜叉特地看了一眼教室门口的牌子,吹着泡泡糖,一脸欠揍地问。


 


“没有,别瞎猜。”


 


和情商低又喜欢瞎起哄的笨蛋也只能在球场上来往了,其他时间酒吞压根不想搭理这个讲话嘴上没个把门的粗神经。夜叉却觉得这是酒吞欲盖弥彰的掩护词,摇头走远,篮球的砰砰砰声回荡在走廊里,渐渐消退。


 


“你还学不学?不学我回家了。”


 


昏黄的光落在红叶的耳朵上,她一面脸颊贴着桌子,耳朵像是被这琥珀一样的光包裹住了,碎发围着耳廓,在大脑发出阻止信号之前,酒吞的手指已经摸了上去。


 


被反应迅捷的红叶猛地用手打掉了。


 


“别碰本姑娘!”


 


酒吞恍然了一瞬,没做任何辩解。


 


刚才的角度,有种陌生的熟悉感,人类动心的点太奇怪了,酒吞盯着被拍回来的两只指尖发呆,不知道为什么,想起了初中时候给茨木补习物理的一段日子。


 


“挚友,物理也太难了!”


 


茨木咬着笔头,和眼前的练习题大眼瞪小眼,眉头紧皱,一脸不爽。


 


“打架不难?”


 


酒吞用铅笔敲茨木的脑袋,真是不知从何说起,明明小学还是个纯良无害的小豆丁,上了初中,大概是迎来了中二叛逆期,茨木变得格外好斗。还买了一条纯黑T恤,上面印着四个大字。


 


【打一场架】


 


打爽了自己就跑,也不想想他在背后擦过多少屁股,打不赢就跑,怎么可能不被人追,放眼整个平安京,哪儿有这么蠢的混子。


 


“打架爽得很!挚友,下次你要跟我一起吗?


 


“不用了!做你的题。”


 


酒吞又狠狠敲了一下茨木的脑袋,可惜铅笔没什么重量。那天傍晚,也是这样的夕阳,在初中的教室里,橙色的光流进来,滑落在茨木的身上,他趴在桌上睡着了,露出偏尖的耳朵。


 


酒吞伸过去左手,摸了一下,没有想象中的温度,也不像一块琥珀,手下用力拧了拧,茨木哀叫着醒了过来。


 


“想什么呢你?被我打傻了?”


 


红叶把手放在酒吞面前来回晃,叫醒这位神游天外的“临时辅导老师”。


 


“这题怎么做?”


 


“OK,这样,首先假设……”


 


酒吞看了一眼,片刻后给出思路,红叶直起脊背,看着酒吞给她做的解题方法,一个头两个大,为了履行和晴明老师的赌约,还是硬着头皮看了下去。


 


 


 


转瞬到了红叶补考的日子,她欢喜地从考场奔出来,说要请酒吞吃饭,这份报酬属于情理之中,酒吞随意地去赴约了。


 


“你学习真的很不赖嘛,为什么要打架?”


 


“是不是所有人都觉得,打架是差生的特权?”


 


红叶和酒吞背着书包并肩走在路上,边走边聊。


 


“那倒也不是,大概是思维定势吧。”


 


“这也是我懒得声张的原因之一,解释很麻烦。你的晴明老师答应和你约会了?”


 


“没有。”


 


“啧?看起来你并没有感到失落?”


 


“他这样地有原则,我很喜欢。”


 


酒吞暗自感慨,原来这女人也并不是那么疯。


 


“喂,你看,那边有两个男生牵着手诶,还挺养眼的。”


 


“你们这些女人…”


 


然而扭过头看到的画面,却让酒吞忘记了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


 


又是茨木童子和那个人男生。


 


不知道是第几次偶然碰到这两个人了,他们的城市很小吗?和红叶走在这边,看着对面的两个男孩手牵手聊天,他们两人都很少笑,大部分时候是不太自然的对视,然后挪开彼此的目光。


 


茨木的表情很有趣,是他不曾见过的模样。


 


“感觉他们两个怪怪的,是不是刚刚在一起啊。”


 


“你好奇心很强,学习的时候没有表现出来。”


 


“喂,你这说话语气,知道吗,很像那种老学究啊哈哈哈。”


 


红叶说着大笑起来,酒吞心思完全转移在对面的两人身上,无暇顾及红叶说了什么。


 


一辆汽车缓缓跟在两个男孩身后,他们没有注意到,酒吞看到了,眉头皱了皱,难道又是茨木得罪过的仇家?不过看着黑色汽车优雅的气质,完全不像那些小混混能够驾驭得了的,稍微放心了。


 


 


 


 


“我说,我们也没必要牵着手啊。”


 


茨木有点紧张,虽然打算做场戏,可是并没有做到这个程度的心理准备。


 


“你不是说酒吞很聪明么,不做得像一点,怎么才能被他相信。”


 


“哦……可是,这种演练随便糊弄一下就好了,你现在可以放开我的手了吧。”


 


“还不行。”


 


大天狗瞄到了身后的黑色汽车,不用多么明显地回头张望,也能分辨得清来人,前些天刚和荒川大吵特吵过,自以为是的大人,以为整天用年龄来帮人划分什么是该做的什么是不该做的很正确吗!至于茨木,大天狗用余光扫了有点紧张的茨木一眼。


 


反正他们不过互相利用罢了,他咬了咬嘴唇。


 


汽车缓缓地停在了们身旁,车窗摇了下来,大天狗假装刚刚被发现,甚至袒露出一两分慌乱无措,与茨木紧握着的手火速分开。


 


“爸…”


 


微微低着脑袋,眼神四处躲闪,伪装出的难堪和局促,仿佛真的做了什么坏事而被抓到证据了一样。


 


“上车。”


 


不咸不淡的语气,却是一句命令,只有大天狗听得出来。茨木拽了拽大天狗的衣角,大天狗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坐入副驾驶,车窗缓缓升上去,直到从外面再也看不清车里的一切。


 


他到底在干什么啊,茨木觉得自己蠢极了,眼前的黑色汽车早就没了踪影,他还站在原地发呆,盯着刚被大天狗牵过的手。


 


那家伙回去不会被揍吧?


 


 


 


“你在这等我一下。”


 


酒吞说这句话的时候身体已经跑动起来,等红叶回神,酒吞的人影居然已经到了对面。


 


“茨木?”


 


茨木脑子里乱成了一团浆糊,不知道是不是会害得大天狗回去和他养父吵架,负罪感已经提前光临了他。此刻他最不想听到的声音来偏偏到了他的身边,酒吞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他从冗杂的思绪里拨出来。




穿着白色T恤和黑色运动长裤,更衬得酒吞身材颀长,火红色的单肩包挂在肩膀上,完全是他熟悉的模样。奇怪,明明他们足足有半个月没有好好见过面说过话,却一点儿生疏感都没有,仿佛今天早上还勾肩搭背地吵闹着一起去了学校。


 


“刚才那个……是你男朋友?”


 


酒吞微微蹙起眉头,语气考量地问出这么一句。


 


茨木没反应过来这个深水炸弹般的问题该怎么回答,脑海里思绪万千,“不”字徘徊在嘴边,摇摇欲坠却迟迟无法下落


 


“你也跑得太快了吧酒吞,害本姑娘差点追不上。”


 


茨木转身,看到了最近困扰他的罪魁祸首——


 


站在了酒吞身边,与他并肩而立。


  










“啊啊,肚子好饿,这就是你经常说的那个茨木?要一起去吃饭吗?”




红叶吹着被汗打湿的刘海,饥饿和燥热让她看起来不耐烦极了,说着话脸转向了茨木,问话的语气随意,在酒吞和茨木之间诡异流动的氛围被这意外插曲强行中止。




“不去。”




“他去。”




两人同时出声,却给出截然相反的回答。




“大男人磨叽个屁啊,今天本姑娘请客,走走走。”




红叶拍着两个人的肩膀,一副好哥们的模样,仿佛三人已经熟识了很久。她有点看出来了,这两人之间有点问题,兴许不是什么简单问题,依她本性不会趟这样的浑水,这回难得好心一次,心里默默又记了酒吞一账。




她感觉得到茨木对自己微乎其微的敌意,大概已经在极力地自我克制了,本想捉弄一下这个看起来被烦恼缠身的大男孩,回想自己在单恋里的苦衷,又感到于心不忍。




茨木脸都烫红了,呼吸微微有点粗,黑色T恤被汗水浸湿,紧紧贴着他的脊背,瘦得连脊椎的形状都看得清楚。




到处都是人,恍惚才想起今天是周末,转了两圈找了一下烧烤店坐下。




天已经差不多黑得透了,总觉得烧烤店的桌椅板凳上都覆盖着一层黏腻物,红叶用湿巾来回擦拭好几遍才坐下。旁边人吃得尽兴喝得开怀,划拳拼酒,猜大猜小,玩得不亦乐乎。瞅一眼整个烤肉店,都没像他们这样坐小桌的安静客人,倒是角落里有个喝闷酒的小年轻,面前空荡荡一片除了一大桶酒。




烧烤里的蒜蓉茄子真是人间绝色,调料蒜末蜂蜜刷在切开的平面上,烤过入口即化。红叶和茨木同座,酒吞坐在外面,没想到看起来对这顿饭并不感兴趣的两人点起菜来毫不含糊,几乎点了红叶五倍的量,两大桶精酿是两人异口同声叫出来的,说完还互相对视了一眼。




喂,搞什么,本姑娘请客也不是让你们这样闹的啊。




红叶已经做好了打算,如果他们喝多了还吃不完,就把他们的脸按进兑了酒水的炒粉碟子里,看他们丢人。




茨木从做贼心虚的状态里脱了身,这不就是他想要的吗?




有什么可紧张的,他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即便接下来在吃着饭的中途他们突然宣布两个人已经在一起很久了自己也绝对不会吃惊。




这近二十年来,酒吞身边都鲜少有生人出现,更何况女人。




不过凡事不必这么早下结论,如果酒吞红叶之间确实没有这层关系,茨木打算立刻下手,夜长梦多,先发制人总是好的,他在心底摸摸蓄势。




“哎,酒吞,你到底怎么学习的,明明并不怎么上课吧?”




“啧,别冤枉本大爷,每个学期我的出勤率都是百分之百,OK?”




“嘁,绝对是纪律委员和你有私下交易,帮你作假。”




“哈?”




听着他们互损倒是新鲜体验,酒吞性格是很恶劣,但不怎么袒露给女人,总是在他情绪边缘来回试探的青行灯除外。




吃完了饭三人在烧烤店门口就分了手,红叶说要去吃甜品就不带他们两个酒鬼了,会污染甜品店的空气,说完再见蹦蹦跳跳地跑掉。




剩下两个微醺的少年在原地迷茫对望,不知道是谁先开了口说回家。














“所以她并不是你女朋友对吧?”




夏季的夜燥热又喧闹,人行道上都是来来往往的人,酒吞差点忽略这句提问,看到茨木等待回答的眼神才确定自己是真的听到了。




茨木怎么也没想到酒吞给出的是肢体回答,伸过来的手强硬地拽起了他T恤的前襟,T恤上(打一场架)几个白字被扯得皱成一团,酒吞的脸凑得不能再近了,他们的鼻尖紧贴着,几乎快要吻到一起,茨木的心脏没出息地“砰砰”乱跳。




“是本大爷先问你的!”




浓浓的酒气喷洒在他的脸上,茨木回忆了一番,想起酒吞比自己多喝了整整一桶的事实,大概是已经醉了,酒吞眼神里带着几分凶恶与不讲道理,间或有人驻足停下看他们,被身边的大人或是朋友扯着离开。




“他…是。”




脑海里闪过千万个念头,说好的要先发制人,没想到酒吞不按套路出牌,茨木好怕输,在任何时候输给酒吞都没关系,球场上,考场上……体力上,任何时候,但不能是现在,苏醒的自尊让他下意识撒了谎。




酒吞松开了手。




狠狠瞪了茨木一眼,背过身向前走去,用手拨开了围观的薄薄人群。




茨木想酒吞应该醉得很厉害了,走起路来却稳稳当当,比平时还要规矩,笔挺的一条直线,光顾着盯酒吞脚下,抬起头发现酒吞被路边的树挡住了,挪了挪身子从土里走出来,又继续向前。




看着酒吞走进路边的便利店,走得近了些才看到他出来时手里握着的伏特加,茨木试图再靠得近些,被酒吞用余光瞥到。




“滚。”






茨木想不明白,这么失态,甚至透露出几分可爱的挚友,新奇,令他更加喜欢,可酒吞这么失态的原因是什么?




难道是他吗?




令他心动,令他狂喜,又令他难以置信的猜想,在脑海里悄悄浮动上升。




酒吞完全喝醉了,T恤上被刺鼻的酒精味浸染,茨木拽紧了酒吞的手腕向公园里走,绿油油的投光灯像幽灵的眼睛,凝视着他们。












刚才顺手去便利店买了一瓶水,瓶身冰凉的水珠沾得茨木满手都是,半天连瓶盖都拧不开。




酒吞躺在草地上,眯着眼睛看两腿分开跪在他大腿两侧的茨木。




是觉得男人和男人恶心么?




完全不是这么回事,他好像感到了嫉妒和愤怒,喝得太醉了,这样的情绪无法明确传入他的意识里,他半坐起来,接过茨木手里的水瓶,竟然没能轻松地拧开。




“谁准你笑了?”




这家伙趁着他喝醉太放肆,刚才就已经惹恼了他,酒吞拧开水瓶,向着茨木的脸泼过去,身体累极了,又倒下去躺在草地上。




手中的水瓶被另一股力量拿走了,酒吞闭上了眼睛,想着在这里睡一觉也是不错的,失去意识之前,一股清凉的液体贴着嘴唇滑入了他的口腔,一路顺着喉咙流下去。




没有睁开眼睛也能感觉得到头顶有阴影覆盖,他知道这双唇的主人是谁。




大概是被骗了。




酒吞醉醺醺地想着。












身上跪着的家伙一点都不安分,扭来扭去动个不停,酒吞没忍住拍了拍茨木的屁股,才勉强让他安分下来。




他脸上还停留着被酒吞泼过来的水,中和了灼人的热烫空气,感到舒适多了。




趴在酒吞身上像一条狂烈需求主人抚摸的小狗,格外粘人,他把唇送得更深,试图传送更多的新鲜液体到酒吞嘴巴里,被照单全收。




吻到最后,两人皆是口干舌燥,摩擦的胸肌之间也快燃起火焰来。




“茨木,本大爷发现一个问题。”




茨木被吻到脊背发麻,趴在酒吞身上,把脸埋进酒吞脖子里,热烘烘的头发蓬成一团,摩擦着酒吞的耳朵和嘴唇,突然听到这么字正腔圆的一串清晰发言,从鼻腔里发出了一句暧昧至极的单音节反问。




“嗯?”




“本大爷……好像喜欢你。”




像三月春风吹拂着柳叶一样轻,摩擦着茨木的耳垂轻声说道。










等茨木从感动害羞惭愧紧张狂喜等多重反应里回过神,打算归还心意——




发现醉倒的酒吞已经完全睡晕过去。










END